第一章 荒芜赤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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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东胜大陆上的一块荒凉之地,尽是些赤红色砂土交织而成的平原,放眼望去,平原上见不到一株绿色的植物。除了能在砂土中以赤红色砂岩为食的红蚓虫外,没有其他任何一种动物能在此地繁衍生息,因为这里既没有水也没有植物,连必备的生活条件都匮乏,这里只有那看不到边际的赤色砂土。灰白色的天空暗沉沉的,一团一团的雾气在天空中涌动着,翻滚着,若是盯住滚动的雾气久看,便能看到连雾气中都夹杂着一丝丝的妖艳的腥红色,仿佛也被赤土染上了红颜色。平原的远处地平线上天地交接,连为了一体迷迷茫茫一片。
在赤域看不到一丝生机,到处都充斥着单色调,壮观的红色世界里全是末世荒凉的意味,让人情不自禁受其影响产生悲壮的情绪,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惨烈,所以此地经常被选为战场。
尽管此地域并无任何凶险之处,但是自从东胜大陆上有生命以来,却没有一株植物或是一种动物能在这片赤土中长期存活,导致这里放眼望去满目荒荑。
在这满目荒凉的赤土中,不仅没有生物能在这里生存,更是没有任何活物能在此地修炼,在这里他们根本感知不到一丁点的天地灵气,更为奇怪的是若是修真者使用高深的修炼法门来吸收空气中似乎残存着的灵气,夹杂在这空气中的赤土微粒竟能根据运功的走势反方向运转,将五花八门的不世奇功散的悄无声息,这里简直是修真之士的死地,因此东胜大陆中所有的修真者都不愿意在这片土地久留,也绝无任何动植物能在这里扎根,这里偶尔才能看见路过的行脚商,呼啸路过却绝不停留的修真之士。能在这里长期生存的只有红蚓虫这一种毫不起眼但却很奇怪的生物。
东胜历法五纪零七百六十五年(一纪为一千年),也就是在五千年前,妖魔人鬼仙五界精英曾在这片荒凉无一物的赤土上展开了一场旷古绝今的大战,大战持续了整整数十年,最终五方以无数尸为代价举行和平盟约之宣言,盟约约法三章如下:其一,各方依据此次大战实力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并严格遵守不得逾越,否则另外各方需合力征讨;其二,若有一方挑起战争之端则另外各方需合力征讨;其三,若有一方遇不平待遇,则另外各方公选议事厅裁决,如若仍然不服判决,可以派出己方高手和敌方对决,决战地点为东胜大陆中央的赤域,胜者可以拿回七成属于自己的资产。数万年来被选为议事厅的仲裁者和各方实际领导者们努力吸取上次大混战的教训,均恪守三章,坚持修生养息,息事宁人之策,因而这五万年来东胜大陆世界相安无事,各方繁衍生息,一派欣欣向荣之态。
五界中的妖界在赤域正北方的妖岚山脉,此山脉弯弯绕绕,错落在近千万平方公里的高原之上,东胜大陆最高峰天尊峰便坐落在妖岚山脉最北处,天尊峰常年被冰雪掩盖,刺骨的寒风中夹杂着粗暴的冰寒之力围绕天尊峰阵阵盘旋而上,宛若飓风形成的巨龙弯绕在整个山峰四周,寒气逼人,蔚为壮观。普通的人类和动物对此地的酷寒敬而远之。虽然天尊峰酷寒难挡,但却得天独厚坐拥东胜大陆七大灵脉之一的广寒灵脉,因此峰内天然形成三十六洞窟,每个洞窟均四季如春,灵气磅礴,修真者们若能找到三十六洞窟中任何一处福地便受用无穷,甚至有一飞冲天,进窥天道的机会,这便导致天下间的修真者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潜入危机重重的天尊峰中寻求机缘,但其结果往往是有去无回,十死无生。
和妖界相邻的是西北方向的魔界和东北方向的东海仙域,人间界在东南方向,北接东海仙域南接丘陵地带广袤黑松林。再往西南方向,便是黑松林另一边,是一片盆地,四周悬崖高耸,导致阳光稀少,盆地中常年雾气弥漫,站在崖边朝里望去,迷迷茫茫一片几乎看不清远处的事物,传说所有生命的最后归宿幽泉鬼都入口便在雾气最深处。但是却没有人能够进去一探究竟,因为这雾气中隐藏了太多凶险和未知。这就是东胜大陆,天似穹庐,大地为方。
而我们的故事便是生在东胜大陆中央的赤域,正是这一片荒凉无一物的赤土,正是不同地域环绕着的赤土,正是各界数百年大战的地方。按照正常的演化进度,赤土的故事还需要等数十万年抑或更为悠久的岁月,可是有幸有了这次各界大战,我们的故事得以在五万年之后的今天展开了。
各界大战的数百年中,死去的高手不计其数,虽然每次战争过后各界都把尸体带回己方阵营安葬,但是他们战斗时爆出来的精纯能量,生前的精魂,苦修得来的毕生灵气都在这里化为泡沫,如露亦如电,转瞬便被苍茫无边际的赤土奇异运行轨迹强行散去并收纳在其中,这便是为什么各界高手但凡在赤域凝聚一点灵气便被散去的原因,灵气表面看来是散去,实则被神秘的赤土强行吸纳。
岁月悠悠,在这五万年的时间里,赤域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后,开始了第二环运作,这片赤土中唯一的生物--毫不起眼但是数量巨大的红蚓虫将各方大战中死去高手的生命精华和灵力一点一滴混合赤土吞入腹中,收集起来并重新注入到这片赤土的沙砾中。经过数万年的提炼和过滤,外围的赤土中的精华慢慢被凝聚成一颗浑圆的赤幔,在各界毫无查觉的情况下,赤幔使用东胜大陆大陆所有生命都无法理解的修炼之道缓缓进化着,缓缓修炼着,日复一日而年复一年。这种神迹般的提炼和浓缩几乎要把赤域变成东胜大陆上的第八大灵脉,而且相较于其他几支被长期霸占导致灵气已经日益萎缩的灵脉,赤域灵脉方兴未艾。其中越来越凝练,越来越精纯的灵力纯粹的仿佛宇宙天地诞生之初那生生不息的生命源力,又仿佛可以繁衍生息天下万物的一般,这些灵力之中已经开始透出丝丝灵智。此刻就算是几大域的最高统治者在此也会惊讶不已,这些不起眼的红蚓虫竟然能让灵力产生灵智,要知道这已接近造物神的能力。就算在东胜大陆悠久的历史长河中,尽管各个时期的杰出人物层出不穷,他们的事迹如此的扣人心弦,让人惊叹不已,但是灵力只是加强他们本身能力的一种手段而已,从没有任何一人能给灵力赋予灵智,也从没有任何一人能将如此灵力提炼到近乎生命源力。这就像宇宙中的自然法则一样,例如热量高的空气总是往热量低的空气传送能量,又或者万事万物总是具备一定的质量。修炼一途充满艰险,修灵者们将天下间存在的灵气吸收到自己的经脉和丹田之中,化为自身的灵力,以达到天人合一之境,延年益寿之效,且具有毁天灭地之能,这已是逆天而行。从来没有人能违背这天地之间的宇宙法则,又将这已经接近无所不能的灵力提炼为自身的生命源气,这简直就是背离了一切宇宙法则,试想若是各域顶尖高手有此能力,这世间岂不是多了许多永生不死之人,又或者这些永生不死之人用自己源源不绝的生命源气来喂养家族中的重要人物,这世间岂不是要被他们世世代代统治,那当真是实现了春秋同岁,永世为王了。
所以这红蚯虫的能力简直和造物神无异,若是有足够的灵气和时间下,我相信他们一定能造出一个大千世界来。但是在赤域,却没有这么多的资源和时间,当这些纯粹的灵力达到灵智的程度的时候,红蚓虫便停止了提炼和凝聚,开始了第三环的运作。
此刻任何生物包括红蚓虫在内,若是将此浑圆的赤幔吸收掉,便可立刻具备通天彻地之能,但是却没有一只红蚓虫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们却做出了看起来最不合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外人看来,这简直是暴殄天物,简直是罪大恶极。
红蚓虫以各种诡异的姿态围成奇异阵法,变幻无方,大阵一成竟隐含着灭世的味道,围绕在赤幔周围,然后凭大阵之威将外围含有无数杂气死气和少量灵气的红色沙砾从最诡异的角度射向赤幔。由于赤幔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灵智,因而对于创造它的红蚓虫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依赖感,突然看到红蚓虫这番毫不留情的攻击姿态刚有了丝丝灵智的赤幔这下吃惊不小,但却不慌不忙分出一丝丝灵力将这些威力十足的攻击一一挡下。红蚓虫见此光景,大阵红光轮转,变幻又快上了几分,嘶嘶嘶的赤色沙砾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漫天朝赤幔攻击而去,角度越刁钻,力道更为惊人了。赤幔竟然也慢慢感受到了压力,哗嚓一下一粒细小的赤色沙砾在来不及阻挡的情况下狠狠的撞在赤幔的下方死角,赤幔白种泛金的表面被撞击出一圈圈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一颗石子击中一般。赤幔抖动起来,形状竟然由浑圆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