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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舍守城而倾巢已出,算是弃长就短了,但他也没办法,面对曹操的主力,可以窝在城里死守,但面对曹军的南阳方面军,就不能这样了,太伤士气了。
何况,刘表也不可能派出援军啊。
张绣知道自已是被刘表当做北方的盾牌了,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当好这块盾牌,才能展望今后。
后来的皇叔跟他是一样的想法。
反正不能北方稍有风吹草动,就呼叫援军吧?三千人来犯,这要还不能挡回去,那自已这盾牌,说是纸糊的也不为过吧?
于是,两军对峙于菊水。
菊水,又名菊潭,是湍水河的一条支流。二水最后合一,汇入淯水,也就是白水河,终汇入汉水。据传其发源地,就是菊潭,开满了菊花,据说饮其水可长寿,算是个名胜之地。
在这里打仗,也算是焚琴煮鹤之举了。
但没办法,谁让赶上了乱世呢,打来打去就是常态,自已不出击,来年的春耕就得被张绣的骑兵骚扰。那西凉骑兵,跟匈奴、羌人骑兵也差不多少,雄才大略的秦始皇都只能筑长城防御,自已不想废那力气修城,就得打一仗,打疼张绣呗。
何况,自已这次可是有了秘密武器的。
第一次跟着曹老板打仗时,自已手下的屯田兵是无甲状态,战场上伤了近百,多是箭伤,被对面的悍卒搏命打法同归于尽的只有个位数。之后来叶县时,除了堆肥和筑城,朱珏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开始造纸。
造纸的目的当然是造甲,这是最便宜的甲胄了。
后来的唐朝时期,就有纸甲的实战中应用,明、宋两朝的应用更是大规模的。
汉朝没有,只是因为汉朝纸还没造出来呢。
造纸对朱珏来说不是啥问题。南阳盆地周围,很多山上产竹子,直接采用后世的造纸术,搞出一批竹纸来不是问题。然后就是‘斩木为兵,积纸为甲’了,造出一批以挡箭为目的的纸甲,是件很容易的事。
这次于禁提议说主动出击,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也因于此。
新装备造出来了,自然得实战一下试试,然后视实战情况加以改进,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于是,在战场上,张绣和贾诩就有点懵逼了。
“文和,对面的步卒衣服下面,似乎有东西,看起来鼓囊囊的。”张绣眼神不错,隔河就看到对方的兵卒似有不妥。
“主公,要慎重呐!”贾诩没他眼神犀利,但老生常谈了一句。
菊水河不深,也谈不上宽阔,按照张绣以往的作风,是可以直接淌过去的。
但曹军偌大的名气,对面的又是名将于禁,他不敢擅动,故而只能隔河对峙。
他倒是理解对面不敢抢先渡河,毕竟对方兵少,虽是主动进击,但不敢强渡,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哪知道,对方不渡河,主要还是因为纸甲怕水。这玩意是纸做的,按说应该更怕火,但实际上纸甲就是不能沾水,火攻只要不是火烧赤壁那种大火,丝毫也影响不了纸甲的防御力。
“隔着河也好,放几轮箭试试吧。”张绣想了想,决定拿出奔射的看家本领,试试对方的成色。
这支屯田兵不一般,肉搏是很猛的,张勋那帮人冲不动,自已也不能太大意,干脆借着菊水的阻碍,试试对射吧。
打不过也不至于被衔尾追杀过来不是?
西凉骑兵先动。
沿河腾起了无边烟尘,西凉骑兵沿河奔过,在经由敌阵时,洒出了整片的箭雨。
对面的屯田兵丝毫未乱,后排的枪兵开始有节奏的摇摆手中长枪,最后排的摇摆的同时,还低下了头。
遮天蔽日的箭雨落下,大多数都被长枪拨开了,少数落在曹军身上的,也没能见血,似是扎在了什么东西上面,反正是没能穿透。
张绣眼都瞪出来了,却没等他做出反应呢,对面的曹军齐齐蹲下,露出了后面的强弩兵,于是也是一阵箭雨射来,然后就是整片的人仰马翻。这下张绣更懵了,远程也打不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