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裴头陀落榜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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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到底是妖怪还是蛇?你为什么会说话?你的前世是什么?我们为什么会相遇?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裴头陀一连串的问题让小白蛇有些措手不及。
“好奇怪的问题,可是我也没有答案。”小白蛇笑了笑。
“你到底是谁?”裴头陀追问她。
“我当然是蛇呀,这还用问吗?”
“不,你是妖,会说话的妖。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小白蛇独自在洞口发呆。
“为什么,因为你是人?”小白蛇盯着裴头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裴头陀停住脚步,站在迎风的崖口,大风卷起他的长发,他想了一想说:“我是一个宁愿忘记前世也不愿承受痛苦的人。忘记我吧,我不想记住你。”
“我让你记住我了么?你自作多情吧。”
裴头陀从崖上跳下来,离开洞口。
大风刮走小白蛇最后一句话,裴头陀走远,他没有听见。
裴头陀顺利坐上老艄公的渡船,他进京赶考。
半年后,裴头陀从长安回家,再次返回河边。
小白蛇在河边看见他,隐藏了身子说:“这次长安赶考,应该是落榜了吧。没关系,人生有许多选择,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相信你的未来会大有作为。”
裴头陀一惊,循声四顾,找了半年,才在草丛中找到小白蛇。
他沮丧着脸说:“我实际上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十年寒窗,我竟考不过那些人。”
“你不是人,我知道你是谁,你的前世是乌龟,经过一千年的修炼,你才修炼成人。所以,你跟他们不一样。”
裴头陀赶紧申辩:“我不是,我不是!我没有前世,也没有来生,我只是一个……纯粹的人。”
裴头陀四下看时,小白蛇不见了。
他四处寻找,看不见小白蛇身影,只听见她声音。
那声音在四处,又不在四处。
他像对自已说,又像对所有人。
当四下没有人时,裴头陀便独自一人走到荒原上,盯着远方出神。
他脸上带着微笑,又不似微笑,只有一阵风或者一片雨在天际间穿过,疾疾声响,滋润了大地的万千生物。
他说有生命的地方真好啊,阳光普照,温暖如春。
然而夕阳在云彩万千变化中逐渐淡去,夜幕遮蔽了他眼睛,他看不见万物,也看不见来人,没有人跟他说话,也没有人理睬他,他就这样坐着,直到天明。
突然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是小白蛇的声音,原来她并没有离开。
“每个人,每个生灵,都无法逃避前世之因,亦无法选择来生之果。做人也好,做妖也罢,就像你初来人世时,那声声啼哭,难道不是因为痛苦?”
裴头陀望着天空说:“并非如此,并非如此!我是人,不是妖。我哭泣,是因为我尚未长大;我痛苦,是因为我还不够成熟。”
小白蛇闻言,发出一阵嘲笑:“我听到什么……哈哈哈哈……我听到一个人在这里大谈特谈自已的不成熟。你道成熟是什么意思,就是成人了至今还不熟。你所谓的成熟,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固执已见。哈哈哈哈……”
裴头陀被小白蛇的话说得满脸通红,他莞尔一笑:“是啊,是啊,我裴头陀或许真的还不够成熟。但我相信,我是一个人,我有权利活在自已的世界中。”
小白蛇不依不饶继续问他:“你真的能做到吗?你能摆脱前世之因,无视来生之果?你的前生是因与果的交织,你的来世则是果与因的延续。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究竟是谁吗?”
“我没有前生,也没有结果。我是一个人,我预测不了未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做得到?做不到吧。前世来生莫得选哟。”
小白蛇似乎并不满足于裴头陀的回答,但它也并未继续纠缠。
一人一蛇的对话,仿佛成了裴头陀生活中的一种乐趣。
他们在对话中找寻着各自的答案,也在对话中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悠长,裴头陀在对话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