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当面对质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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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老爷的话,侯志立刻心领神会,他知道,万老爷是想借保长的手惩治郑世兰。于是,他急匆匆走出屋去,直奔保长家。
不一会儿,侯志便领着保长蔡元章和白三爷,走进万家,万老爷赶忙起身到院子,把二人迎进客堂落座。侯志赶紧给二位泡好茶水,端到面前。
万老爷押了一口茶水,郑重地说道:“今日请来两位,主要是为了李少梅的事儿。刚才,要不是满仓把众人斥责开,指不定少梅会发生什么意外哩!所以,还请二位为可怜的少梅主持公道,还她一个清白!”
“怎么回事?”保长看了看李少梅,不知所以,很茫然地问道。
万老爷赶紧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少梅要来我家做早饭。路过白三爷家时,遇到了去白家看外乡人的少梅。我对着众人造谣说,少梅肚子有问题,像是怀孕了。引得大伙对少梅极尽羞辱谩骂之能事。”
万老爷用眼瞥了一眼保长,接着说道:“要不是我们看得紧,少梅差一点儿寻了短见。大家都知道,她男人去年已经被活埋了。你们说,这不是明摆着往人头上扣屎盆子嘛!”
保长蔡元章脸一直阴沉着,脸色很难看。他知道这个郑世兰,是个多嘴婆、惹祸精。平日里,家长里短搬弄是非也就算了。可如今,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招惹到万老爷头上。况且,这是关乎女人名节的大事,处理不好,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保长静静地听了万老爷的话,没有当即表态。因为这个郑世兰,是蔡老三的遗孀,是他保长蔡姓说的不好一门的人,并且祖上还是一家子。说的不好,会落下话柄,让万老爷认为,保长偏袒郑世兰。所以,当万老爷静等着他发言时,他却扭头看着白三爷。
白三爷明白保长的意思,只好先开了口:“依我看,这次,郑世兰确实做得太过分。是时候,应该管管她的那张破嘴。不然,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整日是是非非的,挺闹心的!”
“对,这次,得狠狠地教训她一次,让她长长记性!”万老爷附和道。
“我也同意,教训她。可是,考虑到她也是孤儿寡母的,我们还是慎重些。一旦她要是出了事,蔡老三的孩子可就没人管了。”保长提醒道。
“那好吧!我们先把郑世兰叫过来,问问情况,然后决定,该如何惩治她。”万老爷提议道。
“好,就照你说的办。”保长当即表态,扭头对旁边站着的丁力说,“丁力,你去把郑世兰叫来,我们问问话。
丁力跑出去一碗茶时间,便拉扯着郑世兰进了屋。
别看平日里,郑世兰伶牙俐齿的,真到了万老爷家,她是站在脚地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缩着肩,勾着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郑世兰,你为啥要往李少梅身上泼脏水?”保长当即问道。
“我,我当时只是开个玩笑。”郑世兰低着头小声说道。
“玩笑能这样开么?”保长质问道。
“我没有想到,大家会当真!”郑世兰狡辩道。
“你这张破嘴,差一点儿要了李少梅的命!你也是死了男人的女人,你更应该清楚,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要是怀了孕,那是什么后果!你这分明是要将李少梅往死路上逼!”万老爷义愤填膺地说道。
万老爷提到她寡妇的身份,一下子揭开了她的伤疤,她立刻来了气,生气地说道“既然她知道自己死了男人的人,就应该明白:寡妇门前是非多!依然不知检点!”
“什么?你说什么?你这个疯婆子!”万老爷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若不信,把李少梅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郑世兰也不甘示弱,反正都这样,今天老娘豁出去,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你……你……你……”万老爷站起身来,用右手食指指着郑世兰,气得浑身颤抖,说不上话来!
是呀,万家乃书香门第。爱护名节如生命的万老爷,怎能容忍别人诬陷他的家人,辱没万家的名声?
“休要胡说!没有根据,不能信口雌黄!”保长站起身来,对着郑世兰怒斥道。
“你赶紧坐下,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白三爷忙站起身来,宽慰万老爷道。
“保长,你说说,不惩治她,行不行?简直是反了天!”万老爷坐下老半天,才从嘴里蹦出来这句话。
“我没有胡说!我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怎么会有假?”郑世兰一点儿也不顾及万老爷的颜面,肆无忌惮地说道。
“中!你真中!叫少梅过来,对质!”万老爷被逼到墙角,无奈地叫道。
丁力拉来了少梅,坐在了万老爷旁边。
“李少梅,今天在这儿,我们把话都说清楚!你的门前究竟去没去过,野汉子?”万老爷严肃地问道。
“没有。我李少梅堂堂正正,哪里招惹过别的男人?”少梅断然否定。
“你敢说没有?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竟敢说没有!”郑世兰曓跳如雷。
“没有就是没有!只有你这样的心眼脏的人,才会有!”少梅反击道。
“去年腊月二十三,我去大生家借扁担,路过你家。明明听到屋里有男女挑逗之声。仔细一听,竟然还听到你说了一句“你压疼我了”。后来,我就看见文贵少爷从你家院子里出来。你说说,有没有这回事?”郑世兰眉飞色舞地祭出了看家本领,欲治少梅于死地!
“你说这件事,我承认,确实有。但是,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少梅忽然回想起来,去年曾经看到过郑世兰那诡异的微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大家都听听,这孤男寡女在一起,还会干什么?”郑世兰说罢,竟然自己一个人掩面大笑起来。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当时,是文贵来我家叫我,到舅舅家做锅糁,进门时,不小心,伴着门槛,摔了一跤,恰好撞在我身上。把我压疼啦!所以,我就叫了那么一声!想不到竟让你这个心理阴暗的人,趁机泼了一盆子脏水!”少梅回想当时情景,详细地说着每一个细节。
“少梅说得句句属实!当时是我让文贵到她家喊她的。”在门外一直站着偷听的万夫人,推门进来,证实道。
由于李少梅说的是实情,有非常详尽,大家听了,都认为附和常理。于是,白三爷说话了:“我认为,李少梅说的应该是实话!若是瞎话,不可能不留下破绽。看来是一场误会!郑世兰没有搞清楚事实真相,就捕风捉影凭空造谣。确实应该受到惩处!”
郑世兰听了,也只好低了头,不再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