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万家薯苗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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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世兰挨打后,她确实变了,不再像以前一样,整日扎在人堆里,家长里短地胡乱嚼舌根。但是,她对万老爷的仇恨深入到了骨子里。
是呀,作为一个女人,谁能忍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当着全村男女老少的面,被人连扇二十个耳光!那真是扇在脸上,疼在心里呀!
她觉得,在全村乡亲们面前,颜面丧尽,哪儿还有心思去打听和传播小道消息!
如何去报复万家,以解自己心头之恨呢?她陷入了深思之中。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现,计上心头!
对,这事,一定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还要滴水不漏,绝不能让万家人抓到把柄!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到处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气温升高了,天气变暖了,小草从地里探出鹅黄色的嫩芽,柳树的枝条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爬满了新绿,和风吹来,漫天飞舞。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子,也腾云驾雾般的,在空中飞来飞去,萦绕在人们的眼前,甚是烦人,但也给干活的人们平添了不少情趣。
乡亲们整日忙活在田地里,后背总是汗津津的。不少人完全忘了老辈人挂在嘴上的俗语:春捂捂秋冻冻。都脱去了棉衣棉裤,穿上了厚一点儿单衣,人看起来精神多了,完全没有了冬日的臃肿模样。
刚刚下过一场春雨,乡亲们乐坏了!人道是,一场春雨一场暖!春雨贵如油嘛!赶紧到地里,用手扒开泥土。嗯!墒情不错!赶紧趁着老天赐给的好天气好墒情,把头茬红薯给栽上!这庄稼人必须赶着节令时辰,一旦错过,庄稼可就要歉收甚至绝产!
于是,全村上下掀起了红红火火的栽种红薯高潮!
大家看土坑里早已掩埋好的红薯上,是否有长长的红薯芽。如果有,小心地把它们掰下来,轻轻地装进竹篮子,用胳膊挽着,慢慢地送到田地里。用铁锹挖出一个个整齐的土窝窝,把红薯苗小心翼翼地放进土坑里,抓一把细土盖上去,两只手用力往下按,赶紧再盖上大量细软潮湿的泥土。就这样,才算种好了一棵红薯苗。如果墒情不好,还要担水浇上半碗水,方才成功!
白三爷和儿子们干得热火朝天,完全忘记了腰酸腿麻,甚至连午饭都忘了吃!猛一抬头,日头早已偏西,赶紧回家,胡乱扒拉几口饭,又回到了地里。有时,白三奶和满秀干脆就把午饭,用架子车拉上,送到地里,省得大伙儿来回跑。新来的大虎,干活儿也非常卖力,白家人甚是喜欢!
万家地多,虽然有四个长工,又临时雇了十个短工,但是,由于自己人不下地干活,地里红薯苗不但种的稀稀拉拉东倒西歪,而且雨后两三天了,地皮都干了,依然有十来亩地没有种!气得万老爷亲自跑到地里督促干活,有时还张嘴骂人!
就这样,万家最后的十亩地,为了确保红薯苗完全活过来,万老爷命令长工们担水浇地后,再去移栽红薯苗。气得长工们背后都在不停地咒骂万家人,连万家的祖宗也不放过。
不管好歹,总算是赶着时令,种上了红薯苗,人们看着自己多日来辛勤劳作的战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天早上,万老爷早早起了床,吃罢饭。他担心自己家的红薯苗,不知道最后种下的那些活过来了没有?于是,手里拿着水烟袋,慢悠悠地踱着方步,去了村西头去闲溜达!
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差点儿要了他的老命!
万老爷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栽好的红薯苗,竟然被人整个从土里拽了出来,晾晒在土外边,已经枯死了!这下,万老爷是肺都气炸了!站在地头,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重脚轻,两眼发黑,站都站不稳。
万老爷平日里,大风大浪经历多了,一般的事情在他看来,就等于没有事情。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走路昂首挺胸气宇轩昂,站立鼻孔朝天目视远方,坐着端庄有型不怒自威,整日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今天,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老了?”万老爷自言自语。
他站着定了一会儿神,强装镇定,快步走回家中。
刚进院门,便厉声叫道:“侯志,你过来一下!”
“老爷,有什么事?”侯志应声跟着万老爷进了客堂。
“咱家村西的红薯苗,怎么会被人连根拔起了呢?”万老爷怒气未消。
“什么?怎么会呢?”侯志惊得目瞪口呆,生怕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反问道。
“咱家的红薯苗全被人毁掉了!”万老爷吼道。
“哦!我这就去查看!”侯志终于迷过窍来,慌慌张张跑出屋去,顺便还叫上了丁力。
半个时辰后,侯志和丁力,一块儿回来了。丁力手里还捆来了晋大生兄弟俩和寡妇郑世兰。
“万老爷,我仔细查看过了!村西那块地十几亩,光靠一个人去破坏,人手是不够的。我想了想,与咱们万家有过节的只有他们两家。肯定是他们联合起来拔掉的。”侯志急匆匆地说道。
“找到证据没有?”万老爷问道。
“万老爷,冤枉呀!我们兄弟俩,怎么会干这种事哩?”那晋大生见到万老爷便哭着说。
“是呀,万老爷!您弄错了!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这样做呀!”晋大光看哥哥开了口,也壮着胆子,叫嚷着。
“哭什么哭?叫你们来,不就是调查调查,看究竟是做的吗?”侯志怒斥道。
“是谁干的,我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早一点儿招了,我万某人可能还会发发善心,饶他一命;否则,让我查出来,定不轻饶!”万老爷威胁道。
那晋大光是个软蛋,万老爷这一吓,他便顶不住了。拿眼的余光不停地偷瞄着哥哥晋大生的脸。
侯志一眼便看出了异样。厉声问道:“晋大光,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如果说出来,万老爷重重有赏。不说,查出来,谁也脱不了干系!”
晋大光又看了一眼哥哥,见哥哥依然没有要说的意思,只好站着,不再说话。
“丁力,把他们三人的鞋子都脱下来。拿到地里比对一下,立马就知道是谁干的!”侯志对丁力说。
那晋大光一听要脱了鞋去比对,彻底慌了,大声说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了!”
原来,这郑世兰被打后,当晚就跑到晋家。向她的准相好晋大生哭诉说,万家欺负人,你必须得想个办法报复他一下,为我报仇雪恨。
终于,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