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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大舅母突然上楼进屋来,看到了她掀起面纱的容颜,呆呆得望着她,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惊叹?到底是什么?月儿不确定。月儿忙戴上面纱,“啊!这位姑娘,真是天仙一样的品貌啊!”她一边惊叹着上下打量着月儿一边召唤胖婶,“快再送点吃的上来。口味别太重,小姐她不舒服。前天二弟刚托人带了一些南地新上的荔枝来,给小姐他们尝尝鲜。”
“还好,盈哥出门不知道我被看到了,不然……”月儿心里暗暗感叹。
“谢谢大舅母。”月儿道。
“大舅母,我们晚上可以洗个热水澡吗?”初儿问。
“好好,我这就吩咐胖婶晚上给你们烧水。”
过了一会儿,盈哥哥从外面回来了。等初儿大胜都离开后,他便开口道:“前往南海的船只不日即至,到时我们就乘大船离开,去到那晟王鞭长莫及的国度。不过在它抵达之前,这几天住在这里,我们必须先商定好你的身份问题。”
“我……我不明白。”
“整个王国现在到处都有眼线。假如有人看过通缉令,又看见你的容颜,或者怀疑你少女的身份,这将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安全起见,你不能下楼跟大家吃饭,我会告诉大家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未过门的……妻子?”月儿脸上浮起红晕。
“是啊,总不能说你已是我妻子吧?那晚上……岂不是要一起住……”
“不不不,未过门的妻子……很好……”月儿羞赧得低下头。
这样,晚上,她和盈哥便在楼上吃饭,并不下去和众人一起。盈哥去到下面和大家说明情由——要照顾患病的未过门妻子,所以失礼了。饭后,月儿独下楼梯,没入夜色之中散步。绵薄细雨,洒在院中宴会的残局上,空气清新而洁净。
她在楼下伫立良久,回去时又湿又冷。黑暗的厅内只剩一点炭火余烬,所有的欢声笑语已然停止,想必大家都入睡了。月儿回到自己位于四楼的小凹室,脱掉斗篷,摘下面纱,觉胖婶的盲狗在她屋里,于是便偎到它身边,轻轻抚摸它的头。它醒过来,舔舔她的脸。“可怜的狗儿,我来医好你的眼睛吧。”她边说边摸它的毛。
“小姐,”只见中午见到的大舅母手里拿着煤油灯走过来,“美丽的小姐。刚才见你从雨夜中返回,外面又冷又湿,只怕甚是难受,我又让胖婶烧了热水,小姐去楼下洗个澡吧。”
老狗抬头咆哮,但大舅母上来就是一拳,打得它呜咽着逃开。
“洗澡吗?”月儿迟疑地说,“大舅母……谢谢您……我去喊初儿一起。”
“噢小姐,初儿他们连日旅途劳累,早已睡下了。”
她跟着大舅母来到三楼放着热水的木桶旁。灯光里,这应该是一间卧房。
大舅母掩上门出去了。她独自一人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站在床边正宽衣解带。突然,一个黑影从帷帐后闪了近来,灯灭了。
那人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捂住她的嘴,“噢小姐,你真是太美了。你知道吗?我今天还只是看到你的眼睛时就为你沉醉了。而此时,我为你的眼眸心动,为你的嘴唇窒息,为你的乳房我整个人都要化了,我什么都不能做,噢小姐,与你的美丽相比,一切统统都黯然失色,”他坐到床上,将手放到她大腿上,“噢,小姐,还是让我的躯体来温暖你吧。”
她听到他靠在她薄薄里衣上的喘息,死命得挣扎。
“噢,我一定是在做梦,葡萄酒让我兴奋,我就像着了魔一样,”他的手滑进她股间,“你也一样是吗。”
“救命!”她趁他的手松动的间隙大声喊叫。
他赶忙又捂住她的嘴,“慈悲吧,我的美人儿。”他一只手放到她乳房,开始挤压。“来吧,把这身湿衣服脱掉。我知道,你舍不得它们被撕烂。来吧,美丽的小姐,听听自己的心——”
突然有大光出,几乎灼瞎了他的双眼,月儿在光中看到这人正是白天见到的大舅舅。
刀光一闪,这人厉声惨叫顷刻又没了声息。
她感受到了死亡,光顷刻消失,黑暗笼罩了房间。“月儿,你没事吧。”原来是盈哥哥。“盈哥哥……”她哭着晕倒在他怀里。
当晚他们又开始了逃亡,追兵在后面狂追不止,她在马上,一闭眼就看见十五岁那晚轻薄她的少年,看见火中的阿爷,看见暗暗向官兵告的大舅母,看见向她伸出魔爪的大舅舅,看见脖颈间鲜血喷涌而出的大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