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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缓缓起身,走向李建成,拐杖每一次敲击地面,老迈的身体才跟随挪动一步。低垂的双眼缓缓睁开,有些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
“殿下,老臣有话说。”
李建成给身旁的刘双喜使了个眼色,后者连忙拿了一个圆凳,小跑来到李纲身前放下。
“先生请坐下说。”
李纲坐下后扫视了众人,抬头再一次认真端详着李建成,看着眼前的太子,思绪万千,又回头看了看坐在末尾的魏征,有些期待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
“启禀殿下,老臣年迈能够在有生之年目睹神仙现世,已经是死而无憾,现老臣有一事请求殿下,还望允准。”
“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本宫能办到的,无不应允。”
李建成没有犹豫的回应道。
“请殿下批准老臣告老还乡,同时臣保举玄成接替我担任东宫詹事府总管之职。”
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傻眼了,李纲此举真是看不懂。
李建成也愣愣的看着李纲,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魏征没想到李纲是如此雷厉风行,起身来到李纲旁边,朝着李建成行礼后说道:
“臣感激李大人保举之恩,但臣恐不能担此大任,还请殿下三思。”
李建成先看了看李纲,而后又扫了魏征一眼,他心里是想说同意的,但是李纲跟随自已多年,悉心辅佐自已,如今虽年迈但是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前朝官员更是以李纲马首是瞻,威望甚重。思虑后微笑开口:
“先生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太过劳累,来人送先生回府休息,此事日后再说!”
刘双喜快步来到李纲身前,躬身想要扶起李纲。
李纲手中拐杖重重敲击了一下地面,站直了身体。
“殿下此事今日一定要定下,老臣思虑很久了,玄成能够担此重任,我意已决,明日我便上书陛下,辞官归乡。”
李纲用力敲了敲跪在身旁的魏征,而后扫视一圈,朝着众人继续开口:
“烦请诸位配合玄成忠心辅佐殿下,老夫老矣,是时候回归乡野。”
满脸褶皱的脸庞,微微抖动,泪水徐徐流下,朝着李建成重重一拜。
“老臣走了,殿下保重!”
随后顾自杵着拐杖,迈步走了出去。
李建成没有阻拦,他明白了李纲的心意,这位老师虽说有些执拗,但是时刻都在为自已考虑,此番举动怕是要给在做的众人一个版样,东宫这塘死水需要魏征这样的人来搅一搅了,随后起身朝着李纲躬身一拜。
“恭送老师!”
其余人等见状也是立刻起身朝着李纲行礼,齐声高呼:
“恭送李大人!”
魏征看着李纲那本就佝偻的身子,着实有些感激,恭敬行礼直到看不见李纲的身影。
李建成想了想,再次开口:
“玄成,既然先生极力推荐,你也不要推辞,本宫也是对你给予厚望。”
“魏征感谢老大人举荐之恩,感谢殿下知遇之恩,定当不负所望,尽心竭力。”
说罢,朝着李建成下跪叩首。
李建成示意刘双喜,后者将魏征扶起。
“今日大家也都劳累了,但有句话本宫还是要嘱咐各位,今日所见所闻,还请诸位一定不要随意向外传扬,此事还要等待陛下定夺,诸位谨记!”
秋风凉,落叶舞,一个旧时代的落幕,预示着新的时代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