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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之下只觉得金黛住的那屋子里好像有些动静儿,想一想都是年轻人,指不定能干出来什么事儿,秉着好奇就爬了个窗户。
手指沾了两下口水在窗户之上洇出来一个窟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往里面偷看。
这屋子不止住了金黛一个,可是也就两个姑娘,离得远悄咪咪也能干出点儿事儿来。
今儿个月亮好,瞧着黑漆漆的屋子也能看出来个影儿,就看见金黛睡的那张床上,她在翻来覆去的折腾。
大姐抿着嘴儿笑,继续偷看,却觉那墙上的影子不止一个,揉揉眼睛再贴上去细看,却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还有些反光。
大姐纳着闷儿贴的更近了些,只觉得有东西狠狠的戳了自己眼睛,“嗷唠”一声赶紧捂着眼睛跑走,生怕被人撞见。
第二天那只眼睛红肿的厉害也不敢告诉别人,只说自己没注意,磕在了桌角子上。
金黛听了只是掩着嘴笑,另一个姑娘却道“昨儿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人叫唤。”
大姐只说她听错了,大晚上夜深人静的哪来的人叫。
眼睛偷瞄金黛,见她只说没听见这才放下心来。
都说吃一亏长一智,可是大姐却没有学着老实,时不时总想旁敲侧击一下问问金黛和四儿两个的进展。
金黛被她问的烦,每一次都躲开,这大姐又跑去问四儿,四儿想着要接近金黛总要有个借口,于是装作为难道“那就有劳大姐了。”
这一句可高兴坏了大姐,直嚷嚷着要帮他牵线儿说好话,四儿连声的答应,却当真没寄予多大的希望。
客栈的生活本来安安定定,可自从有了四儿和大姐,金黛就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大姐成天盯着自己不说,就连四儿也开始往上凑。
金黛觉得烦却也不好走,想着要是离开眼看着就要过冬了,自己到底是个姑娘家,要少吃点儿苦头还是要等到来年开春儿天暖和了再说。
那日金黛经过前堂,就听见一个伙计跟掌柜的闲话,“四儿这小子,想不到是那样的人。”
掌柜的问道“怎么样的?”
那伙计回道“他喜欢算命,就城门口那个算卦的瞎子,他隔三差五的就得去一趟,本来以为是个老实的,我看也不怎么样。”
掌柜的没当回事儿,金黛却听在了心里,借着买胭脂水粉的工夫往城门口一探。
可巧儿那天天不好,周先生没出摊子,金黛找不到人,又有些不甘心,往回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
掏出两个铜板在旁边儿的小贩那里买了个梨子,这才问道“这里不是有个给人算卦的摊子么,怎么不见?”
小贩收了钱,自然要殷勤些,便回道“你说徐瞎子,他不是天天来的,只要看天儿不好,多半都不会出来。”
金黛思量一回,又问“那你知道他住哪儿么,我有事儿找他,挺急的。”
小贩想着这是给那个徐瞎子招揽生意,也不防备,只说,“他就住城西那趟街里,巷子口有棵大柳树,往里走第三家儿就是了。”
金黛答应,又买了个梨子才去找那个徐瞎子去了。
周先生今天没出摊儿不光是因为天气,其实也是因为四儿,四儿这小厮三天两头就来一趟,别说是金黛,就是个不认识的也都该觉着奇怪了。
于是周先生干脆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了四儿,让他以后来家里找,总比那摊子上隐蔽。
可巧不巧,今儿个四儿来了,金黛也来了。
两个人前后脚,四儿进门的那一幕直接就让金黛看见了,金黛也不往里去,只在暗处盯着,直到徐瞎子送了四儿出来,两个人的脸都看了个清楚,金黛的脸才阴沉下来。
徐瞎子就是周先生,绝不会错。
金黛一路回去,一路就思量,四儿和周先生都是金乌镇的人,他们两个在一起可能是情谊,可是既然没有告诉自己,那就一定是有隐瞒。
心下正在思量以后要怎么办,才踏进客栈的门槛儿大姐就出来笑道“哎呦,你们两个前后脚的回来,不会是两个一块儿出去的吧。”
金黛听了含羞带臊的不言语,却把脸绯红了。
大姐一看有门儿,心里那个痒痒,看着金黛和四儿就又多了一层心思。
时不时找个借口就把他两往一起凑。
金黛也不再不理不睬,偶尔还能和四儿说上一些金乌镇上的旧事来。
四儿暗暗打量着金黛,现她除了性子不如从前厉害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还现她没事儿就喜欢做些女红刺绣,虽然不甚好,却也是能看的下眼的。其它再挑不出来。
四儿觉得这都不重要,可既然周先生叮嘱过事无巨细都要说明,便跟周先生提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