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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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溟哥哥,你带这木谣花做什么?”冰儿指着燕知溟移栽好的几盆木谣花问道。
“听闻这是陈娘娘家乡的花,在越阳王都不肯盛开,没想到在这越阳南界的荒芜之地却盛开的如此灿烂,木谣花期长,给陈娘娘带些回去,她一定会很喜欢的。”燕知溟开心的说道,仿佛已经想象到了陈贵妃见到木谣花时开心的样子。
说来也巧,燕知溟和五皇子燕知诚是同年同月同日降生的,燕知溟只比燕知诚早了半个时辰。或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燕知溟和燕知诚小时候玩的十分融洽,知溟甚至会哭着闹着要和燕知诚一起睡,不舍得分开半日,且他儿时好玩,调皮的很,经常把来教他的师傅气的无计可施,所以,不管是武功还是文学,他所展现出来的天赋都远远逊色于燕知辰,而且燕知辰自幼乖巧懂事,安皇后便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到了燕知辰身上,至于燕知溟,大都是随他去吧。
燕知溟被派边关之前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陈贵妃的寝宫里度过的,陈贵妃倒也十分喜欢燕知溟,视他如己出,所以,他和陈贵妃的关系要远远胜过安后。
“四殿下,臣还是要嘱咐您几句,您和陈贵妃的感情再好,可安皇后毕竟才是您的生母,不论如何,都是不能怠慢的······”卓尔将军走上前来,认真的叮嘱了燕知溟几句。
“卓叔叔,我知道,这些年征战来的奇珍异宝,我挑些上乘的,先去拜访母后。”
走的虽是回家的路,可燕知溟却并不怎么开心,这边关虽不比王都富有,但是却生活的无忧无虑,亲人虽不在身边,但是这里的人却比亲人还要亲,他甚至不知道,那深宫里还有多少人算是他的亲人。此次回宫,他知道,是父皇给他安排的腥风血雨的人生要来了。
还未行出边关界限,一行人就遭遇了袭击,来者武功高强,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幸得边关驻守的将士及时赶到,才将敌人全部歼灭。卓尔将军识得,来者虽是越阳百姓的装扮,使得却是河朔的功夫,河朔人用武,力大而猛,但却毫无章法,于是卓尔将军断定,定是那河朔人贼心不死,光明正大夺不回城池,便派奸细干此等苟且之事。
“这笔账,日后找他们一起算!”卓尔将军气愤的说道,幸而死伤不大,知溟他们都未曾受伤。
眼看卓尔将军一行人到达王都的时辰近了,宫里的人便开始聒噪了,上至满朝文武,后宫妃嫔,下至太监宫女,都在议论,大多数人都说是皇帝的废物儿子要回来了,在边关跟着再厉害的将军也没用,年纪到了就回来娶个妃子,时候到了封个王领块封地也就罢了,只有极少的人的觉得,是燕莫寒的希望回来了,还有人说,皇家的事,岂是可以随便议论的。
“他终于要回来了。”燕知辰看着窗外,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殿下,如今您已得九重生者,只要好好培养,不管是谁的命,都如探囊取物,我们要做的,只是让一切看着名正言顺就好了。”穆凌在一旁试探的说着。
“九九?我······”
“殿下,您忘了您为什么要攀那九重山了吗?这可不是您该心软的时候,假以时日坐拥天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别说了,准备准备,该去迎接我那好弟弟了。对了,寰宇和穆珂回来了没有?”
“殿下放心,小儿已经回来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绝对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燕知溟此次回来,倒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陈贵妃早早的就挑选衣饰,让燕知诚和燕知雪随自己一同等候前去迎接。
“母妃,四哥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他回来您这么开心呢?”燕知雪拉着陈贵妃的手,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你四哥是安后的二儿子,但自幼和你五哥一同长在母妃身边,他和你五哥从小好的和一个人似的,他走那年,你才刚刚出生。你屋里那些玩意饰啊,都是你四哥每年差人送来的,他虽然没有见过你,可是一直很疼你呢。”
“真的吗?那四哥这次回来肯定也给我带了好玩的。”陈贵妃温柔的刮了下知雪的鼻子说道:“你呀,就知道玩,你四哥旅途劳顿,你别急着去叨扰他。”
燕知雪撇了撇嘴:“知道啦,我等母妃允许了再去就是了。”
“诚儿,你四哥要回来了,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回母妃,儿臣自然是开心的,四哥走的这些年儿臣没有一日不盼望四哥回来,只是这十几年未见,四哥于儿臣还能如当年那样亲切吗······”
“当然,你四哥的为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这些年给雪儿送东西的时候哪一次少了你的,你四哥心里一直都是惦记着我们的。”
听完陈贵妃的话,燕知诚才露出了喜悦的神色。相比于陈贵妃,安后这亲生母亲倒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十多年未见的亲儿子回来了,在她这里也是云淡风轻不痛不痒的。
满朝文武后宫佳丽都应了燕莫寒的命令出城迎接,这样的阵仗倒还真的是头一次,卓尔将军一行人临近都城,王都百姓万人空巷夹道欢迎,他们可不管四皇子是因为什么原因去的边疆,大家只知道燕知溟六岁就随卓尔将军驻守边关,将那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改造成了一片沃土,守护边疆十几年的安宁,如今又击退来犯河朔大军,夺得河朔两城,这可是那些终日生长在皇宫里的皇子公主比不上的,南相的儿子南义也忠勇有加,没有给南相丢人。听到这就知道燕莫寒没少为燕知溟回来造势,但百姓所传却也句句属实,毕竟穷人家的孩子才会被往边关。
燕莫寒早早的等候在了城门口,见卓尔等人到了,便赶忙迎接,话说这么亲民没架子的皇帝倒还真是少见。卓尔一行人赶忙下马行礼,燕莫寒扶起卓尔。
“爱卿平身,你驻守边关数十年辛苦了。”
“王上言重了,此乃臣之本分,不敢妄言辛苦。”
冰儿紧紧的跟在卓尔将军身后,燕莫寒扫了一眼。
“这是?”
“冰儿给王上请安。”见燕莫寒问道了自己,冰儿匆忙的请安。
“回王上,这是小女冰儿,臣老来得女,娇惯坏了,这丫头生来便跟我在边关,没规矩的很,还望王上恕罪。”
燕莫寒大笑了几声,只夸冰儿可爱。跟卓尔寒暄完,又跟南义絮叨了几句,最后才顾得上自己的儿子,可真的面对燕知溟的时候,却不知说什么了。只说了一句:“溟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虽是父子,却更像许久未见的远房亲戚,相视却无言,不是真的没有话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干脆给燕知溟来个认亲大会,把这些亲戚里里外外的介绍了个遍。迎进朝堂,燕莫寒自是给这些人加官进爵,封了卓尔护国大将军,自燕莫寒登基以来,这还是头份殊荣,并赐给卓尔一处王都府邸,说是让卓尔差人将家人接来,免受边关贫瘠之苦,卓尔明白,皇帝是想用家人来抓紧他这只放在边关的风筝,但奈何君令难违,也只得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