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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一晚上没少打扰四人,导致四人早晨起来时都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四人看着这小子精神满满的样子,互相苦笑着摇摇头。
吃饭时还在一旁着急:“快吃!快吃!再晚点都要错过榜了。”
四人用眼睛白了他一眼,继续不紧不慢的吃着,听着旁边学子的讨论声。
“志仁兄为何如此啊?”旁边桌上的一人看着那人不停的擦汗问道。
“唉!汉卿兄不知,小弟我覆试时状态不佳,不知会不会落榜。”那人情绪有点失落。
他旁边的一人这会也是目光呆滞,吃个包子就像把魂都要丢掉一样。旁边桌上的一个人不同与他们,几口一个包子,这一会就一连吃了五个包子,还喝了一碗粥。这才打着嗝说八分饱刚刚好。
李鸣几人出来时,天气有点热了,若不是顾清这小子硬拉着几人,他们肯定在客栈里等着消息。吃着糕点聊着天,也不用吃这份苦啊。
到了府衙榜的地方,几人看着照常还是那么多人,都叹气的随意找了个小摊位坐下,顾清这会小脑袋也不热了,歉意的看着几人。
这个摊主是个会做生意的,周围放着全是小凳子,几人每人点了碗茶水。这里是阴凉处,风吹来倒也舒服。
秦正晚上时被顾清吵得没睡好,一连做了好几个噩梦,不是被老爹吊在树上抽,就是被人追着打劫,导致他看顾清都是嫌弃的。
几人里除了李鸣好点,三人都有些起床气了,看着顾清此时乖乖的坐在李鸣身边,三人又好气又好笑。
他和苏昌知道自己的能力,只是现在还没有榜,一切都是未知。这考生这么多,都是从各个县考出来的人才。他也怕自己做的题没让学政大人满意,最后在孙山之后。
李鸣跟秦正和苏昌认识的时间虽然短,却也可以从一些小细节中知道他俩的水平。府试时他是第六名,秦正是第十三名,苏昌是第十五名。
学识如此,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场院试也不必过于担心。就怕和其他学子一样,出现中暑或者运气太差。
几个人在无聊闲谈着,宁溪低声喊了句:“来了!”
宁溪刚说完他们就听到敲锣声响了,秦正和苏昌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李鸣见此安慰两人说道:“马上就公布了,你们两个坐下吧。放心!跑不了的。”
六子和铁蛋他们在人群中左挤右突,总算挤到了前面。不等六子看榜,就被旁边的那人凄惨的哭声吓一跳。
李鸣他们也望过去,苏昌紧张的开口道:“好像是落榜了!”
就听那人:“啊~为什么!我明明都答的这么好,为什么会没有我的名字?!啊~”
“唉~怪我!怪我啊!当时我没中暑晕倒就好了,儿子不孝啊!”这是一人从人群中捂着脸跑了出来,听那哭声,让当时在考棚中中暑症状的其他学子都心凄凄的。就连秦正和苏昌二人,包括李鸣他们也有些难受。
一个少年人搀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看样子也是和上一个同样的情况,中暑没有考上。
李鸣垂下眼帘,看着身旁的秦、苏二人,见他们盯着离去的考生呆,赶紧说道:“你们莫要想太多,六子他们不是还没出来么。”
二人勉强的朝李鸣笑笑,表示知道了。
只要有竞争,那必然会有人笑,有人哭。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尽量别让自己成为哭的那个人。
在几人的等待中,有人失神的喃喃自语,有人痛苦的放声大哭,也有的疯癫大笑。人世间的悲欢是不一样的。
二人看着那些落榜的人失意时,那副失魂落魄,痛哭不已的神情有点难受。赶忙转过头去,不愿再看。
“好了,你们可以了,收收你们的表情!我听到你们的名字了。”李鸣示意二人看过去。就见苏昌的长随和六子他们跑了过来。
“少爷!你中了!”苏昌的长随高兴地跑到他们面前大声喊道。
“五叔你也中了啊!”铁蛋也高兴地喊着。
“少爷你也榜上有名!”宁溪的长随六子看着宁溪说道。
五人都中了!这是出乎意料的,毕竟他们谁也不敢保证榜上的名字一定是自己。
“好耶!凤翔哥!我们都是中了!”顾清拍着手兴奋道。
李鸣不禁笑了笑,他心里虽有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苏昌付了茶水钱,拉着几人走了出去。
围在盛启这位小三元身边的人很多,很是艰难的才脱身出来。李鸣他们身边的人没有他那里多,都是笑着恭祝一下。
李鸣笑着打趣二人:“怎么样?现在高兴了吧,我对你们都是有信心的。”
秦、苏二人想到之前紧张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李鸣三人则是一阵大笑。
五人一路上和众人打着招呼,到了府衙门口宁溪转头看着四人问道:“大家都带着浮票了没?”见几人点头才送了口气。
“走,我们进去吧。”
“嗯!”
“好!”
几人走到府衙门口把浮票递给了站在大门的差役看了看,表示他们是已经通过院试的考生,过来是核对信息的。
差役接过浮票打量了几眼,便让人把李鸣几人带进去了。毕竟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人多还吵,差役也不敢随便放人进去。
几人在差役的带领下到了张学政面前,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坐着或者站着。五人向着学政行礼道:“学生宁溪、苏昌、李鸣、秦正、顾清见过学政大人。”
张学政点点头,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严肃,嘴角的弧度却有些上扬。捋着花白的胡须看着几人说道:“你们先去核对吧,明天在和你们说些事。”
“是!”
几人走向核对的地方,两个书吏接过浮票,询问完座号后,他们等了一会儿。等这名书吏把考卷和浮票的三处印章贴合好,才对着另一个书吏点头示意,那名书吏便在一旁写着捷报。李鸣的弄好后苏昌上前核对,而李鸣走到一旁等候。
就在他核对的这一会,张学政那里又多了几个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