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机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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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望族欲通过与丹族联姻,以共同应对魔族可能的侵犯。
起初,望族众长老以为联姻之事必定不会太过顺遂。可当望族使者提出此议后,丹族二长老苏赟竟当场一口答应,且点名要将其小女苏沁月嫁于望族望宁之子望筱枫,双方一拍即合。
后来才知晓,两名小辈其实早已相识,缘起数年前的一次两族试炼。试炼之地艰险重重,两人同进共退,互生情愫。
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次年,两人便结缘于望宁府中。
这本是一段佳话,奈何天妒红颜。婚后不久,苏沁月便有了身孕。这本是喜事一件,但苏沁月的身体却患上了怪疾,且族中竟无人能医。无奈,望筱枫找到岳父,苏赟连夜搬来族中圣医苏鬼手,才看破其中缘由。原来那苏沁月竟是传说中的凤眠之体。
据丹族古籍记载,凤眠之体者,极其稀少,百万中而无一,其心脉天生异于常人,但三十岁之前并不会出现任何异状。可一旦过了三十岁,弊端便会突显。而苏沁月的身体提前显现出了症状,显然与怀有身孕有莫大关系。
古籍中还记载,凤眠之体者会于每日午夜时分经历一次烈火焚身之苦,每逢月圆之夜,更要承受一次万蚁噬心之痛。所以自古以来,凡凤眠之体者少有能熬过一个甲子的,即便能得到族中或宗门的鼎力相助,也少有能活过百岁者。
而相传唯一的破解之法,与一种叫做六灵复魂丹的丹药有关。但具体如何服用,是否还需其它秘法从旁相助,古籍中却无记载。
与望族相似,丹族人精湛且独特的炼丹造诣,在这片大陆上已有过万年的历史。族中藏有各种上古丹药的丹方不计其数。而最终,苏鬼手也确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六灵复魂丹的丹方。
六灵复魂丹的炼制需要集齐六种灵药,苏鬼手寻遍丹族药库,也仅仅找到其中一种。随后,苏鬼手建言,其余五种灵药可容日后逐步寻找,当前若想减轻苏沁月痛苦,唯有立即打去其腹中胎儿。
所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况且这苏沁月本就性情坚毅,豪迈之气优胜寻常男儿。即便要忍受常人不能忍之痛,苏沁月也要坚持将腹中胎儿生下。看到其态度如此决绝,父母亲朋便都依了她。
直到六个月后,变故再生。
望族有一习俗,在族中妇女怀胎四月之时,天机堂会派弟子上门为腹中胎儿祈卜。顾名思义,这祈卜之礼,一为祈福,二为占卜胎儿未来大致命数。
相传,凤眠之体者的后人,各个皆是天赋惊人,且修炼度极快,若干年后无一不会成长为一方霸主。据此,族中长辈对此非常重视,特令祈卜一事由天机堂堂主望存旭亲自操办。
那一日,远近族人皆闻讯赶来,望宁府前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可就在望存旭当着众人面,施行过祈卜之礼后,却现出一脸凝重。未等众人问,望存旭竟决定重新再卜一次。这次,他更加谨慎,并且在仪礼进行到一半时,竟不惜燃烧起了自身精元。
仪礼完全结束前,望存旭逐渐双目呆滞,口流涎涕,整个人宛若失魂一般的抬手指向苏沁月腹部,并口齿不清的说出了一句话,顿时惊得众人毛骨悚然。
“一将成,万骨枯。旧魂泯,新魂生。此子……不祥!”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
仪礼结束后,族中其余长老立即追问望存旭,刚刚到底卜到了什么。望存旭清醒后告诉众人,说他刚才跌入了一片混沌当中,脚下除了累累尸骨之外,其它什么也看不清楚。
听到这些,族人纷纷开始妄加猜测。甚至有人认为眼前女子腹中胎儿会不会是哪位上古邪修转世。
一时间,众说纷纭。
事后,族中长老经过商议之后,望宁为顾及家族颜面,竟要求其子望筱枫劝说苏沁月打掉腹中胎儿。
对此,望筱枫和苏沁月怎会甘愿。占卜一事,本就三分为实,七分为虚。几次激烈的争吵之后,望筱枫一气之下,竟带着苏沁月搬出了望宁府,迁至南山竹林中的一处农家小院。
而后,望族一众长老担心丹族定会追究此事,遂多次遣望宁规劝二人搬回府中。后经历多次劝说无果后,望族长老便只能就此作罢,并告族人严禁再谈及此事。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望川出生后,族人见其与同族孩童并无任何区别,族中上下这才渐渐淡忘了此事。一年后,在望宁的一再坚持下,二人终是放下成见,搬回至望宁府中。
之后,二人生活倒也算平静,但望筱枫却始终没有放弃找寻那六种灵药。直到三年前,在得知帝京万道商会恰好藏有其中一种灵药的消息后,望筱枫不惜代价,终是以天价购得。
“三色玄岩草,多生长于人迹罕见的绝壁之上,其长至一百二十龄后,会再生出一片花瓣,俗称四色玄岩草。若要以其入药,必须待其开花时候摘取。只是这四色玄岩草,每隔十年才开花一次,花期仅有五日。你父亲将这株购得的灵草栽种于燕云峰上,并且设下了特殊的结界,一旦花开,花香自会触结界。今日,你前往燕云峰,便是为了此事。面对望轩三兄弟时,你哪怕以命相搏,也要护它周全。可见,这四色玄岩草必是炼制那六灵复魂丹所需六种灵药中的一种!”
望川紧咬牙关,此时心中犹如万马奔腾一般。
“前辈既已知晓此物对于晚辈至关重要,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你不必担忧,老朽对那灵药并无兴趣。只是老朽很好奇,族中上下对你有所偏见,那些老家伙定不肯像对待其他弟子那样对你。因此,你在族中修行定会受阻。但以你父母二人修为,传你功法,助你修行,以你的天赋,至少不会慢于同辈弟子才对,可为何你的修为仅仅只有炼气三层。”望绝尘问出了这个令他一直感觉很困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