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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增加抵抗风暴的筹码,大副命令所有人把物资吃完的空桶装满海水,增加船身的重量,这样在卸下所有风帆,清除甲板的障碍物后,仍能保有足够的重心。
利默欣把一只木桶放到海里,等桶满后再提上来,趁着还没完全天黑,他们正在激烈紧张地做着风暴前的准备工作。
既然选择在今晚绕过鲨鱼角,他们首先把剩下的两桶海怪油脂燃料密封好,这东西十分珍贵,而且洒在甲板上万一遇见明火,后果不堪设想,在风雨颠簸中,必须把桶用铁链加倍锁好,固定住。
同样考虑到今晚的凶险,二副和舵手提议取五勺海怪油脂,点燃五盏灯,为船在黑暗中搏斗指一条光明的道路。
用海怪油脂燃料点燃的灯,好比在燃烧黄金,价格十分昂贵,但它是唯一能在狂风暴雨中不被熄灭的工具。为了全船队的生死,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舵手站在那个橡木做成的巨舵面前,宛如一位独眼巨人,凝望着远方的海,前面出现一个像幽灵的身影的东西,耳边传来几只哀嚎的鸟的回声,他们知道前面就是海图所指的伸出的陆地一角——鲨鱼角。
“准备就绪。”水手长毛姆通报。
现在风往南面吹,他们正逆风之字形行走,向东北方前进,绕过附近的西风急流,也就是俗称的“杀人浪”,一旦卷进这种死亡漩涡,就算是海神下凡也救不了他们。
现在全员进入警备状态,毛姆和二副都在舵手旁边掌舵,大副劳伦斯则站在艉楼高台上观察形势。
“再往东边导……好,可以了,向前满帆。”
船猛得向东面拽去,利默欣肉眼能看见西边有一锅像烧开水一样的白浪翻滚,有好几次那里的浪头都有船高了。
风拉扯着船向那个死亡陷阱走去,但这艘美丽的大船凭借船员们的操作和借风使力的技巧,硬生生拉开一段距离。
天边一道闪电划过,海狼们明白,真正的挑战来临了。
一阵倾盆大雨不由分说地砸在这艘低矮的桨帆船上,很快它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但掌舵的三个人毫不动摇,像雕刻的石头一般。
剩下的人全坐在桨座上,他们把自已锁在木凳上,以防滑出船,疯狂地划桨,利默欣和几个杂役水手正在疯狂抽水,他们舀一勺,瓢泼大雨直接溜着船身疯狂倾泄,让人绝望。
他们为了受力均匀,左右两边抽水的人一样多,两边的人为了不相互挤压,一边奋力舀水,一边攥紧舷洞,手指节通红。
在黑暗中那五盏海盗油脂灯起了关键作用,他们能看清楚海面上的情形。
但等看清楚后,倒不如后悔不看的好,只见那平日深不见底的海水此刻却像从最深处爆发出来一般,涌动着最汹涌最激荡的波涛。
每个人都在一波波海水淋浴中呛水,肺部呼吸着粘稠的海水,利默欣感觉很不好,停下手里的活,他抓紧一个扶手,脸色苍白。
要知道利默欣的专有魔法才能是将物体变成美食,然后吃进去,利用其中的能量和部分组织。
在海上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每天和船员同吃同住,没有再使用这个魔法,这倒让他起了戒断反应。
精灵特别是半精灵,他们的宝石核是不完整的掺有人类血统的宝石核,如果半精灵长期不使用自已的魔法,那么这个宝石核就会退化,刚开始是感到难受,后面习惯了就好多了,但魔法才能也会退化。
精灵们的魔法天赋就好比他们的本性,久不舒展本性,就会难受。
利默欣只知道原主暴饮暴食,却不知道正是他这种本性让他拥有这样特殊的魔法才能,这接近两个月的“正常饮食”着实让他身体难受,那感觉就像是恶心干呕。
“不行,得找点有用的东西,吃下去看看二十四小时内能不能派上用场。”利默欣喃喃自语,毕竟吃了不用,那里面的东西就真的像食物一样被排出来了……
他看到暴风雨越来越猛了,知道他们马上就要降帆了,他看着那根桅杆,想起第一天的情况,当时桅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