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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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当这儿是什么地方,背这个破罐子就敢进来招摇撞骗?滚远点!”
纪明开郁郁不平的赶到回春堂门口,恰好遇见那伙计贾六正在赶人。
那年轻男子,面容消瘦,怀中抱着包袱,被贾六推倒在地上,摔了个马趴,怀中的包袱散落开,一个罐子‘骨碌碌’的滚出来。
那男子也不顾自己疼不疼,倒先去捡起了包袱。
“不识货!我找别家去!”年轻男子收好罐子,爬起来,拍了拍灰,气愤的冲贾六喊了一句,便扭头走了。
“谁要你那破玩意儿!拿去当铺都不值一钱!”贾六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
‘回春堂不是医馆吗?怎么收起了宝物?还能入药不成?’纪明开看着这一出,有些没明白。
“我说,这位,嗯,岑大夫?我这腿,贴了你的膏药,怎么不见好?你莫不是在骗人?就这破玩意儿,也敢开口要一两银子?”
纪明开看着那人离开后,想了想还是去了医馆,一进门,就把膏药往那大夫桌上一拍,端端的坐在他眼前。
“不知阁下是何人?”那岑大夫抬头只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写着什么。
“装!昨日我才在你这儿买了这破药膏子,今日便不认得我了?也是,像您这样的神医,自然是只认钱的。我说的对吧,岑大夫?”纪明开换了换姿势,用左腿踩在凳子的另一端,眼神挑衅的看着那大夫。
“阁下这是何意?若是看病,还请与我说清情况。若是闹事,那就别怪岑某,得罪了。”岑万彬并不想与他多说,可这人实在是聒噪,他看了看身后的伙计,示意他们将人赶出去。
纪明开看着那几个伙计朝着他过来,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改了口:“哎,哎,别啊,哪能是闹事呢,只是我吧,好动的很,这腿一直不好,着实令人心焦啊。不知岑大夫您,有何调理之法?”
“调理之法甚多,只不过我看公子并非真心求药,既不信我,用了我的药,也是无用的。”岑万彬理了理衣袖,将写好的方子交给伙计。
“岑大夫这话倒有失偏颇。若是信,便可用。若是不信,便无用。我看岑大夫倒不必开医馆了,更适合开个许愿庙。百姓们有求,跪到那庙前供奉些香火,岑大夫再略施些法术,岂不妙哉!”纪明开今日正好无事,也不防与他耗着,反正他不高兴,这岑大夫啊,也别想如意。
“哈哈哈哈哈,听阁下这话,想是对神佛之事颇为精通。只是阁下如此出言不逊,便仅仅是为了这一两银子的膏药?”岑彬觉得他难缠的很,很是不信会有人为了这么点碎银跑来闹事。
“啊,是,也不是。不巧本公子今日心情不佳,又无处可去,便到岑大夫这来抓一副灵药,治治我这心病。岑大夫你,意下如何?”纪明开起身,拍了拍衣摆,索性跟他摊开了说。
“阁下好口才。只可惜岑某是一句也没听懂,贾六,送客。”岑万彬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说罢便起身进了内堂。
“公子,请。”贾六对他倒是客气了些,也就是一些。
“哎,没意思,还想跟你多聊会儿呢。你别说,你们这岑大夫说话,还挺有本事,滴水不漏啊。我说,小兄弟,你在这干活,每个月酬劳几许啊?”纪明开眼见着岑寂走进去又无可奈何,只能薅着贾六说话。
哪知这贾六也是得了岑万彬的真传,铁板一块,说啥也不开口,弄的纪明开是毫无办法。
纪明开被赶出了医馆,什么也没查到,回去也是白搭。
左右闲来无事,便在街上四处逛逛。
“哼!都是一群不识货的混蛋!我那陶罐可是我从黑市上淘来的,花了我五两银子!张嘴就说是假的!全都瞎了眼!不识货!呸,什么东西!”
远远的,纪明开就听见墙角后有人在低声咒骂着,心里十分好奇,就朝着那边走去。
“你不是早上在回春堂被赶出来那个人吗?”纪明开定睛一看,此人就是被贾六推倒在地的男子。
“你是何人?如何识得我?”那男子警惕的很,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
“哦,你不必紧张。早上我就在回春堂门下,见那贾六将你推倒在地之时,我本想上前帮忙,可无奈我这腿啊,唉!”纪明开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受伤的右腿。
“哦,没事,人总是要先保全自己的,你算个好人。”那男子像是放松了警惕,说话的语气平和了些。
“兄台早上为何去了那回春堂卖宝物?那回春堂不是医馆吗?”纪明开看他态度软化了些,便开口问道。
“你不是夹浦镇的人吧?”年轻男子奇怪的看了眼纪明开:“回春堂的岑万彬岑大素来来有收藏宝物的喜好,夹浦镇人口相传。”
“兄台明智。我确不是夹浦镇人氏,只因受了伤才到此处医治,那曾想那回春堂竟是个黑医馆,几贴膏药便收了我一两银子,我气不过,这才来找他理论理论,没想到也被他给赶出来了。”纪明开想起那膏药就心疼不已。
“就你这番话,我就知道你所言非虚。凡是夹浦镇人氏,皆知回春堂医术高明但收费高昂,寻常百姓是进不起那回春堂的。”年轻男子看着纪明开郁闷生气,也不奇怪。
“常是如此,便无人敢管?”纪明开不甘心的追问。
“回春堂在此地渊源已久,岂非一朝一夕可成?再者,回春堂医术确实高,寻常大夫医不好的,只要进了回春堂,保证你出来时活蹦乱跳。”年轻男子说起这话时,满眼赞叹。
“当真如此灵验?”纪明开不信。
“当真如此灵验!”那年轻男子笃定道。
“多谢仁兄相告,只是仁兄如此言辞凿凿,可有证据?”纪明开也渐渐有些信了他的话。
“这话可就说来话长了,不瞒仁兄,鄙人还未用早饭,腹中饥肠辘辘,这记忆嘛,也是脑中空空啊。”年轻男子一边说,一边抚了抚肚子。
“吃!这就吃!仁兄想吃什么!与我一同去!”纪明开大喜过望,拉着他就要走。
“那便叨扰了。”说着,那男子提起包袱,紧紧抱在怀里,跟在纪明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