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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当爹了?”
房间里,府上的白胡子医师笑道:“恭喜姑爷,夫人这是有了喜脉啊!已有一月了!饮食上要注意以清淡为主,情绪上也不要大起大落,注意休息,还有......”
医师将方泉拉到一边,小声道:“还有尽量避免剧烈同房——最好就是不要,姑爷,您要克制,这很重要!”
方泉愣了愣,连忙点头:“我省得!我明白轻重!”
“您明白就好......”
医师笑着又给开了几副安神养胎的药,叮嘱了很多方泉需要注意的事项,才领了赏钱离去。
而方泉则站在原地,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我,真要当爹了?!”
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要当爹,尽管方泉以前觉得,他这一世是要长生不老的,后代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意义,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现自己以前想得太轻松了。
他只是有了长生不老的可能,却仍然是个十八岁的凡人,他还没有经历那漫长的岁月,世间的一切都对他很新鲜。
“孩子吗......”
方泉心中意味难明,是喜悦,还是对未知的恐惧?他有些分不清。
“相公......”
房间里,传来林芸的呼唤,方泉回过神来,连忙应了一声,赶到床边。
小蝶和其他几个侍女正在服侍林芸更衣挽——以前一些为了凸显身份的妆造现在都要为了身体的安全和舒适让步。
林芸的年岁其实要比方泉还大上一些,但与方泉相处时还总是带有一丝少女的娇憨,她心里对爱情,对婚姻仍有期望与想象,而方泉的出现,则恰到好处的满足了她的一切幻想。
而此时此刻,林芸身上仿佛褪去了一些稚气,她眉眼弯弯,嘴角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母性的温柔:
“相公,我们要有孩子了。”
方泉心中一颤,无数的情绪最后也化作欣喜与怜爱,他轻轻地抱住林芸,像是在抱一件易碎品:
“嗯,我们要有孩子了!”
......
林芸怀有身孕的消息,令原本就欢腾的林府变得更加喜庆,尤其是林老爷,这几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贤婿!你真是我的好贤婿啊!”
原本林老爷只是看中了方泉家世清白,长得也一表人才,还是个童生,招进林府来做个上门女婿绝对是不亏的,没成想,不仅是不亏,反而是赚大了!
如今靠着方泉,林家还和烈虎拳馆搭上了线,这可给林家开辟了一条新的赚钱路子——练武,可是很耗资源的!
“但是贤婿,当初进门时说的话,可不能忘记啊!”
方泉心中顿时了然,知道林老爷今天来想向他说什么,他点头道:“岳丈放心,我既然承诺过了,就不会更改,芸儿的孩子,自然是姓林!”
林老爷面色有些羞红,没想到方泉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换做以前,他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但随着方泉展现出来的能力与价值,他心里就有点不安了。
作为一个生意人,林老爷是很会做买卖,也很会卖人情的,他知道,当买卖双方都开心,都觉得自己赚了的时候,生意才能继续做下去,如果只有一方觉得赚了,那生意势必做不长久。
这道理放在这里也是一样,方泉说的坦荡,但林老爷却不能真这么做,他认真道:“贤婿,人之在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虽是入赘,但我林家并非那么古板!当今皇上圣明,广开科举之路,就算是赘婿也能科考,我又岂能断了你的前途和后路?”
“贤婿,芸儿的第一个男丁便随林姓,若是有第二个男丁,便随方姓,你觉得如何?”
方泉心中一动,他确实感受到了林老爷的善意,这是源于他如今身份地位的变化而决定的——虽然他其实并不是很在乎孩子姓什么这件事,但既然有这个机会,那也没必要拒绝,而且这也是林老爷拉拢自己的一种手段,拒绝了反而不美。
于是他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向林老爷拱手道:“多谢岳丈成全,小婿铭感五内!”
林老爷连忙搭手将他扶起来,笑容更见几分真挚,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道:“这是我向县令大人求来的举状,他与冀州学府的教授有些交情,可以让你去学府里求学,往后院试,希望也更大些!”
举状,便是类似推荐信的东西,教授则是学府中的类似于老师的职位称呼,这位庆元县令能与冀州学府的教授有联系,确实是有几分能量的,而林老爷能求到这一封举状,想来也是花了很大的代价。
但方泉却有些不好收——他是真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
自穿越以来,他不是没尝试过将原身学的圣人经典融会贯通,更上一层楼过,但事实证明,文采和学识这东西,真不是记得文章就有用的,方泉就算记得那些经典,也没法像原身那样运用自如,顺手拈来。
反而是练武比较合他的口味,若是换做原身来,恐怕连站桩都坚持不了多久,这便是个体间的才能差异。
而以原身那饱读诗书的才能都考不过院试,换做方泉自己上去,那估计连童生的头衔都要丢掉!
于是方泉只好委婉的拒绝道:“岳丈,如今芸儿有孕,我只想在她身边陪伴,不想远游,而且拳馆这边,也有些事情......”
林老爷神色一顿,有些遗憾的将举状收了起来——他不好直说,就是因为林芸在孕期,他生怕方泉不顾胎儿安危肆意胡来才想着把方泉支走,让林芸安心养胎的。
“贤婿说的,倒也有理......既如此,不如为芸儿分担些事务,也好让她多歇息会。”
林老爷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笑眯眯道:“你来我林家这么多天,老是待在这深闺之中,实在是太过屈才了!”
这看似是埋怨方泉不作为,实则是给了方泉一个香甜的饼——有时候事务不意味着麻烦,相反,那恰恰是权利和资源的体现。
林老爷这是要给方泉让渡一部分权利了——主要是不想让方泉闲下来瞎搞。
一般人或许会欣喜若狂的答应下来,不过方泉答应的却是有点勉强——他只想安静练武来着,但想想怀孕的林芸,他还是决定为她分点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