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章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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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惜锦等人在石榴山庄住了两日,晚上才回到侯府,楚洛风看了圣旨,丢到一旁。
沐惜锦笑“洛哥哥,皇上的面子你就给他一回,明儿跟我一起进宫去见见贵妃姐姐吧。”
见贵妃是最好的理由,顺便拜见皇上,给他一个台阶下。
楚洛风点头“好!”
对于玉花会,沐惜锦云淡风轻,她不过是陪了沐婉婷姐妹去赏花罢了,皇家真正要相看的人是沐婉婷等人。
世家都是人精,皇宫举办的盛会当然是为王爷们挑选正妃和侧妃了。
大夫人是明白人,长女是贵妃,婉婷和婉彤最好避开王爷,然而太后有旨,不敢不遵。
第二日一早,大夫人带着沐惜锦姐妹一起进了宫,楚洛风相随。
在宫门,遇见了陌夫人卓璃珠,卓璃珠与大夫人互相见礼毕,拉了沐惜锦的手一同往宫苑走去。
自从沐惜锦回京,陌夫人夫妻时常上门小聚,感情深厚如亲人。
陌夫人亲昵道“沐妹妹,訾姐姐昨儿来信,说她帮你准备好了新房,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成亲呢。”
紫菀离开时,宅子大小事宜交给了管家,但唯独新房的布置按照小姐的吩咐托付给了訾六娇。
沐惜锦美面微红“来年二月吧!”
陌夫人失笑,见她平时磊落大方,原来也有害臊的时候。
一行人走进绿幽殿,沐惜锦拉了沐宝锦与楚洛风一起离开,沐宝锦与齐晚两情相悦,不宜出现在各位王爷面前,万一被哪个相中,反而麻烦,干脆带她到贵妃宫中避开。
一路走来,不见秋羽珞,大约也被皇后请去了,本来她和窦昭要定亲了,不料西面有小国侵犯边境,边境告急,窦昭急急走了,来不及和秋羽珞说明。
还是窦皇后派人到英国公府,招她进宫,秋羽珞才知他出征去了,不免心疼,回来才多久啊,难道国中无人派遣吗?
她心里对皇帝存了怨气,窦皇后安抚道“是他自己要去的,不然皇上要派你哥哥出征。大兄说,英国公是神将军的后人,他不希望他有事,能替他挡一回是一回。”
“羽珞,我们的亲人是将军,随时都可能离开我们的身边,我自幼习惯了,也很心疼很无奈,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国家总要有人去守护去牺牲,哪怕再多的不舍,我们也只能放下心里,莫怨莫恨!”
秋羽珞眉角酸涩,旋即又有欢喜,他替哥哥挡住出征,何尝不是珍惜自己的意思?
“皇后娘娘,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和昭哥哥一起出征,他去哪里,我都跟随。”秋羽珞明眸坚定,“与其两地担心,不如生死相依!”
窦皇后凤瞳微湿,紧紧握住她的手“多谢你,羽珞!我一直担忧大兄孤独一人,如今有你相伴,是他的福气。从前我很佩服我娘,为了我爹,她去流霜宫习武,陪我爹征战沙场多年,换来了南霓国的安宁。现在是你,我为大兄高兴!大兄就托付给你了!”
秋羽珞微微一笑,唇畔绽放花色“皇后娘娘,这宫里的热闹不看也罢,我是来和您辞行的!”
“什么?你?”窦皇后吃惊道,“你要去找大兄?”
“是!我等待的这几日,心里煎熬至极,今儿来了皇宫,看这繁花似锦,而昭哥哥却独守西境,我再也无法平静了,而且春节将至,万一他赶不回来,一个人在外边岂非很寂寞?”秋羽珞盈然起身,眼中的神色慎重无比,显然是早已考虑好了。
“羽珞,路途遥远,你一个人行吗?”窦皇后又是欢喜又是担心。
“我行走江湖多年,无惧风浪,皇后娘娘,您放宽心,只是我不知如何跟沐姐姐说明白,她今日正好进宫,就由皇后娘娘代我跟她说一声吧。”秋羽珞说罢,告辞而去。
窦皇后怔忡半晌,幽幽一叹,为了自己在宫中安稳度日,大兄牺牲太多了。
她无比感谢上苍,将秋羽珞带到大兄面前,入了他的眼,他的心,她相信,他们一定像爹娘一样鹣鲽情深。
大兄有秋羽珞的陪伴,他幸福了,她才安心。身为皇后,她的责任重大,家族的荣耀与她息息相关,所以大兄哪怕出生入死,毫无怨言,因为他要保护她在宫中的地位和安宁。
其实她何尝不明白,大兄是为了她才如此辛苦,如果不是她,大兄完全可以像楚洛风那般自由自在。
“娘娘,沐姑娘来了!”流珠掀帘请了沐惜锦和沐宝锦进来。
看到皇后独自一人伤感,沐惜锦心头一突“皇后娘娘,羽珞呢?”
窦皇后轻轻一叹“她不放心我大兄,去边境找他了。她说不知如何跟你说清她的心意,让本宫跟你说一声。”
沐惜锦沉默片刻,幽幽道“依她的性子早该去了,或许纠结了许久吧。毕竟尚未定亲,传出去,怕别人轻视了英国公门楣!”
窦皇后恍然,拍拍额头“是本宫糊涂了,本宫即刻请太后传旨,给他二人指婚!人不在没关系,反正由两家家主操办!沐姑娘,多谢你提醒本宫!羽珞有你这样维护,本宫都羡慕!”
沐惜锦莞尔“皇后娘娘有窦大将军,有窦氏。将来还有羽珞和我们沐氏,秋氏,甚至绿水山庄,流霜宫,包括整个武林,您也是千万人羡慕的。”
窦皇后心头一动,是啊,大兄娶了秋羽珞,等于她身后的朋友和亲人都和窦家联系在了一起,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从前她羡慕沐贵妃,想不到不经意间,自己也拥有了沐贵妃的一切。
窦皇后默默握住沐惜锦的柔荑“沐姑娘,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安枕无忧!”
“皇后娘娘,您窦家世代为将,为了保护南霓国,付出了太多的代价,而您大兄更是我钦佩的少年将军,羽珞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我长姐虽然曾是皇后人选,但我一直以为,您比她更适合皇后的位置,将门无弱女,南霓国后宫,不需要温婉妩媚的皇后,而是担得起大任的一国之母。霍淑妃一事,您气度从容,荣辱不惊,足以凤仪天下,这个高华的位置非您莫属。”
沐惜锦明眸里充满了欣赏和敬重,从前只知道她清高孤傲,真到灾难降临,才体现出她巾帼不让须眉的一面。
而长姐,却是差得远了。
她身边有自己和沐婉娇的陪伴,依旧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果然是温室的花朵,平时不显,大事生,娇弱二字一览无余。
侯府有祖母的教导,的确与窦家不可同日而语。
还不到皇子争夺太子位,沐惜锦却已经看到,长姐输了。
窦皇后心中无比喜悦,有沐惜锦的认可,她还担忧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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