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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气急败坏,对着佛祖大呼小叫,如来一巴掌把孙猴子按下山去。
事毕,佛祖驾驭祥云,携上众弟子一路向西,金蝉子远远望着毕恭毕敬,礼数过之无不及的玉皇大帝,不禁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堂堂天地人皇,竟被一只猴子搅得天翻地覆,也许,那猴子才该是英雄之辈?
十万军中无敌手,九重天上有威风。
自遭我佛如来困,何日舒伸再显功?
莫不是英雄惜英雄,此时的金蝉,情绪到位,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座下金蝉……”
心生一念,天地皆知。何况是现世佛释迦摩尼?
“佛祖恕罪…”
“尔今日在那凌霄宝殿前对玉皇颇有看法,而适才又与那妖猴共情,杂念碍修行,我姑且解答你的疑惑吧。”
“弟子不敢…”
“那这样吧,我将今日之行作为临时考题,你须在我等到达灵山前完成功课。”
罢也罢也,佛祖都如此明示,自己是不再可能避过去了。
“弟子认为,佛祖今次赴往天庭,亦有三善三孬。”
“三善我了,三孬倒是新颖,且言。”
“其一,乃是那妖猴,其神通广大,万里挑一,草草镇压实在屈才,若做了我教座下弟子,施教佛法,皈依门下,将来也是一得力干将。”
金蝉边叙说边暗观佛祖神态,只见如来脸色平静,微微点头,便双目一闭,继续说道:
“这其二,便是今日擒拿之法,我等弟子全力迎战即可,不应劳烦佛祖施放那‘掌中天地’,显露这番神通,将来说不清的佛道相争,怕不被那天兵天将提防,先一步琢磨出应对之法,于我等不利。”
金蝉言罢,微眯双眼,座上先是皱眉,双唇微张,欲言二词,又转头一想,倒吸一口气,顿了三息。
“确也如此,你说得倒是有理,也是我急于一时,念久了那天庭的一方给养。”
金蝉得到佛祖肯定,暗喜,知道今日课题已成十之八九,便不再忌惮,张口便语:
“其三,方是佛祖所说,贪念了天庭的给养,与那玉皇大帝商议姿态,佛道双方百目得见,此不雅乃玉皇尽显谄媚丑态,于道不言自明,于我佛百利无一害,但我佛更应展现大无量之姿,所谓以德服人,更何况那……”
“你这孽徒!怎敢如此诋毁我与玉帝之交!”
话未说完,如来睁眼怒目,重声呵斥一声,金蝉胆战心惊,冷汗直出,跪伏于地只道恕罪,双手置于头顶,不敢继续妄言。
“尔等无知之辈,也应晓得出家人不打妄语!怕不是平日修行懒散,我座下弟子日日念经修佛不敢怠慢,你且说说,该如何补足这些年月空缺?”
“弟子愿自断佛家赡养,每日闭关修炼,日日勤学苦修,重走当年我佛修行之道。”
释迦摩尼成佛之道哪是他人可以复刻?一是苦行之路无人能受,金蝉是座下出众弟子之一,损失人才着实可惜,更担心是在修行期间,被那东方天庭捡个便宜收为天官。二是金蝉如真得道修成,这股下金座,还有几番时日能够安睡?
金蝉这番说辞,倒也将死了释迦摩尼。
“罢了罢了,你今日犯戒妄语,但前言确指出不足,可叹你虽在佛修之路有百智千慧,可却偏偏少了那口善语良的‘灵智’,悲哉悲哉。”
“弟子受命,胆问我佛,是要去哪寻那‘灵智’?”
“这灵智一说,乃有两因,其一,你于我门下作听经弟子,未从踏出我西天佛门,佛道经言自不必问,少了些凡间历练倒是真的。且这般,你于肉体凡胎重生人间历练,待到修成正果领悟‘灵智’,再行至我西天极乐处,功成归位,如何?”
“好极!好极!弟子现于动身,不敢误了时辰,前往南赡部洲,转生修行,开启‘灵智’,同时不忘布施礼佛,散布我佛真经,以度世人!”
金蝉不敢怠慢,忙忙起了身,双手合一,拜过释迦摩尼,准备投胎下凡。
“慢!”
金蝉还未准备驾云,便被佛祖叫停。
“所以说你是‘灵智’匮乏,我且有交代两因,这其二你是不想知晓?还是忌惮我施罚于你,才在此作败犬之姿逃离我眼皮底下?”
“弟子不敢!求我佛指点迷津,助我修行!”
佛祖看了这低眉顺眼的金蝉,心中舒缓,自觉满足,先前言威施压,不曾让金蝉放松防备,如今这服服帖帖的模样,也是时候予恩激励了。
“这其二嘛,说来话长,我先前自燃灯古佛处论经时,提及你修行之事,他对你颇具美言,一如反常。不禁好奇,我再三追问,他才说出你在我座下修行前,是未来之人,本应于弥勒门下,却在阎罗地狱中走错门道,脱离仙福贵,跳出人富鬼,摆脱轮回之苦,机缘巧合投于西天极乐净土。而且,此行于你前世是‘过去’世界,因此其中缘分才被燃灯窥见一二。”
“弟子惶恐,可弟子虽知前世今生,却将是戴罪修行之身,转世之后免不了是清白身家。但恕弟子愚钝,这等红尘虽即当下开悟,却全然不知于我来世有何助力,望佛祖开窍我等指点迷津。”
“这便是我将要说的,此等修行不易,我将赐你两道神通。一,保留你在西天礼佛学经的记忆,可使你在人间自学佛法经纶无师自通,过目不忘。这第二嘛,你且近来。”
金蝉匆匆上前,走近到佛祖跟前,释迦摩尼单掌持于胸前,默念几句,然后一个弹指向金蝉脑门崩去……
金蝉被弹至伏地,顿觉头晕脑胀,晃晃间竟知晓了自己的前世,竟然,是在高路上卖炒面被大卡车撞死的??
“我今点醒你已有二,你且去吧。”
“弟子…领命……”突如的两世记忆,使得金蝉不知自己是今生还是前世,一方条件反射示于合掌之礼,一边又在回忆那大卡的车牌号。但还是跄跄踉踉地勉强招了云,前往人间去了。只不过脑子可能不太清醒,东拐西窜喝高了似的。
佛祖见那金蝉远去,顿觉念头通达,自己久居高位,座下弟子也应适时敲打敲打,今日且将杀鸡儆猴,免得以后还有哪个不知高低的晓得我释迦摩尼才是堂堂现世佛。
“座下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