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叫狗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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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的时候又飘起一场大雪,洋洋洒洒很快铺了厚厚一层。负责放哨的李维用长矛解决了一只游荡到果园附近的行尸,然后对着手哈了口气,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去,是老刘的身形。
“快去吃饺子吧,张医生调的猪肉粉条陷,味道还不错。”老刘接过李维手里的长矛,然后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又摸过来一只?”
“嗯。”李维点点头,忧心忡忡道:“今天已经七八个了……我傍晚那会又去了趟上王村附近,喇叭声早就停了,可那的尸群却越聚越多,而且有往这边迁移的迹象。”
老刘点上一支烟,问道:“你怎么想?”
“我觉得咱们该走了。”李维抬起头道。
老刘拍了拍李维的肩膀,“先去吃饺子吧,明天咱再商量。”
李维点点头,又把军大衣脱下来给老刘,这才进了果园。
今天的小屋格外明亮,张雪梅一口气点了三只蜡烛,而且都是那种小孩手臂粗的。炕上摆着一张短腿桌,上面全是吃的喝的,饺子就不用说了,竟然还有花生米和萝卜粉丝调的凉菜,各种零食和饮料,啤酒白酒也都有。二狗显然喝上头了,一口一个雪梅姐,吐槽着自己以前的事。
张雪梅没喝酒,见到李维进来忙招呼着上炕,指着桌上的饺子道:“快点,这我刚给你下的,赶紧趁热吃。”
李维脱鞋上炕,先是喝了口饮料,这才拿起筷子。张雪梅手艺自然没得说,饺子味道很好。
二狗还要拉扯着跟李维喝酒,被张雪梅挡了回去,“你让阿维先吃点东西。”
就在这时,突然“突突”两声枪响,还有老刘的喊叫声,和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三个人的身子都一抖。
李维最先反应过来,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就掏出手枪上膛,也顾不上穿鞋就往外跑。等跑到屋外才觉自己有些冒失,急忙贴着墙边往果园外面走,视线不停地扫视周围。
很快李维就看到了端着枪的老刘,还多了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那人正不停地给老刘磕头,哆哆嗦嗦说着:“别杀我,别杀我!”
李维没有理会老刘那边,而是双手握枪四处都看了看,直到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后才松了口气。
这时张雪梅和二狗也走了出来,张雪梅手里拿着一根长矛,二狗的酒也醒了大半,手里握着斧头靠过来。
“什么情况?”二狗问道。
李维摇了摇头,冲跪着磕头那人努努嘴。
片刻后,不之客被二狗五花大绑,李维和老刘再次把附近都检查了一边,确认没有人和行尸后,几人都聚到不之客跟前。
“从哪来的?来这干什么?”老刘语气不善道。
那人穿了个破旧棉袄,头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胡子老长,是个瘦长脸,看着也有四五十岁,这会被绑着靠在墙上,身体还在不停抖。听到问话,他颤颤巍巍道:“我是赵庄的……晓得你们在这,就是来找你们做主的!”
李维几人互相看了看,有些懵。
二狗踢了他一脚,“胡说八道啥呢!大半夜的,找我们做什么主?”
“我没有,没有。”那人急了,“赵海军那狗日的不是人,把我闺女圈到了他家后院的窑里,还有其他的姑娘,都给他糟蹋完了。我晓得你们有枪,是政府的人,你要给我们做主。”
“刚才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赵海军是谁?”张雪梅比较冷静,问出了此刻我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人点点头,开始竹筒倒豆子,“是是是,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来的!赵海军本来是我们村的一个二流子,整天和一帮子狐朋狗友凑在一起耍钱喝酒,这方圆都没人待见他。闹僵尸了以后人都死了,赵海军和几个狐朋狗友却没事,躲到了村里的学校。没多久附近几个村还活着的人听到消息,就都聚到了那儿。刚开始大家伙还互相帮忙,拿着家伙打僵尸,到各家找粮食。后来时间久了,赵海军那帮人见也没政府来救援,就说现在是世界末日了,谁拳头大就要听谁的,把吃的喝的都抢了,每天只给我们一点,稍有不顺心就杀人。这也就算了,他还把剩下的人里面但凡长的好看的女的都像猪一样圈起来,他和他那帮子狐朋狗友轮着糟蹋!”
那人眼睛都红了,又接着说:“本来我闺女我是藏在家里的,我给赵海军说死了,赵海军也信了,让我们这些人给他到处找粮食和能用的东西。”
“那你们为什么不跑?”二狗打断了他。
“跑不掉啊!”那人哭着说,“赵海军他们十几个都是壮年人,我们这些人里男人只有五六个,剩下的不是老头小孩就是女人,每次出去找东西他都派几个人拿刀跟着,但凡有个不顺心就砍人,谁敢跑?”
“你接着说,你闺女藏在家里,是怎么被找到的?”李维点了支烟,吸了两口后塞进那人嘴里。
抽了两口,那人情绪平静了些,“昨天的时候,我和老赵大哥找到半箱方便面,趁着赵海军的人没进来,就一人藏了两包,谁知道赵海军的人早现了,只是当时没说。他们就在当天晚上我偷偷摸回家的时候跟了上来,结果现了我闺女,当着我的面就……”说到这他情绪又激动起来,用脑袋狠狠地在墙上撞了几下,脸憋得通红。
半晌,李维见他平复了些,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狗剩。”他充满希冀地望着李维,“是老赵大哥跟我说你们有枪的,他说他说有一回找东西的时候看见的,赵海军的人也知道。昨天晚上那事后,老大哥就被杀了,我趁着几只僵尸围上来的当口跑了,才有机会来找你们。”
李维几个人走到了一边,避开狗剩,凑在一起商量这件事。
二狗最先表意见,“太他妈不是人了,干他狗日的!”
李维和张雪梅没说话,老刘却摇了摇头,“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咱们就两把枪,人家十几个人呢!咱们也不知道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凡有一丁点意外情况,咱这几票人都得凉凉。而且别忘了,还有行尸呢!”
二狗明显有些不服,看向李维:“老李,你咋看?”
李维还是没说话,张雪梅看气氛不对,出声解了围:“这都半夜了,咱们先缓一夜,明天再商量。”
“草。”二狗见李维没支持自己,更不爽了,“都是怂货!”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