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炼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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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大夫缓缓走向水池中的张铁,手中拎着的小钟由黄铜制作而成,其个头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制作精美,显然经过手艺高人精心打磨。
在水池边上站定,墨大夫左手拎着小钟举在张铁的脸庞上方,从袖中滑出一柄匕握于右手。
墨大夫盯着张铁那张黝黑且普通的脸庞,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着一段咒语,声音晦涩难懂,却给人一种神秘感。间或摇晃一下黄铜小钟,出阵阵“咚咚”之声。
而随着咒语的念诵以及小钟出的“咚咚”之声不断传出,不可思议的一幕生了。
在小钟被墨大夫每摇晃一次,张铁的上半身连着头颅似乎就像被小钟的“咚咚”之声所吸引一样,往上微微一抬。然而水池中的水面却始终平静无波,如果张铁的身躯在晃动,必然带动水面波动,然而此时却不见任何波澜。
虽然这奇异的一幕是因为墨大夫念诵咒语和摇晃小钟产生的,但似乎墨大夫也从未见过这景象一般。墨大夫口中和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但眼睛却睁的老大,死死的盯着张铁的脸庞,细看之下才现端倪。
只见每一次的晃动,并非来自于张铁的身躯,而是在其身躯之上浮现出来的一个虚影,与张铁一模一样的虚影。此虚影面庞扭曲,脸上表情痛苦不堪,淡淡的灰黑之色显得毫无生机。原来,咒语和“咚咚”声所引起的并不是张铁身躯的晃动,而是要将张铁的灵魂吸入小钟之中。
“啧啧啧,这炼尸术果然神奇,不愧为仙家手段。”墨大夫不禁感叹道,原来此法名为炼尸术,且是仙家术法,只是不知墨大夫是如何得到这仙家之术的。
而就在墨大夫话音方落下之时,石洞中却传出一阵嗤笑而傲慢的声音,“桀桀桀,墨居仁,修仙界浩瀚无边,术法千变万化,又岂是你这凡夫庶子能理解的。这仙家的炼尸术让你用在这俗人身上真是太浪费了,这炼制出来的炼尸怎能比得上我们仙家的铁甲尸厉害,也就只能在世俗界呈呈威风了。”
声音尖细而阴森,显然不是张铁和墨大夫的声音,在这不见第三人的石洞中,显得诡异无比。
然而墨大夫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并未有任何诧异之色,显得理所当然,“这炼尸在威能上确是与仙家炼制的铁甲尸差距甚大,但用料简单也是一大优势了。”
“余子童,莫说这些无用之语。我只问你,你确定这金枯草在将尸人炼制成后,依然能激活象甲功的自动运行吗?”
原来,这只见其声不见其人之人名叫余子童。
“哼哼,仙家手段岂是你能懂的,就凭你也配……啊,墨居仁,快快停手,我错了。墨大侠,您大人大量,快停手。”
就在余子童想要嘲讽奚落墨大夫之时,也不见墨大夫如何动作,就让余子童出一阵惊恐至极的喊叫之声,显然墨大夫也有制服这余子童的手段。
“余子童,你最好老实一些,就你现在失去身躯仅剩神魂寄托于我身体中苟延残喘的状态,不想神魂俱灭的话,最好收起你那倨傲而无能的态度,否则,我只要放开功法限制,就能把你进一步同化,让你灰飞烟灭。”
原来,名叫余子童的男子已经失去肉身仅剩元神寄托于墨大夫的身躯之中,并能任由墨大夫摆布。
墨大夫停止催动法力,余子童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让余子童惊吓的亡魂直冒。“我知道了。”
在这过程中,墨大夫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而随着小钟“咚咚”声的次数越频密,张铁的灵魂动作越来越大。
就在墨大夫的咒语接近尾声,小钟最后一次出“咚咚”声,张铁的灵魂眼见就要离体而出被小钟吸走之时,突然一阵白光从张铁的眉心处一闪而过,而随着白光闪过,张铁即将离体的灵魂也随着白光消失不见,不知是已经被小钟吸走,还是回到了身体之中。这阵白光来得快去得更快,从出现到消失仅停留了刹那,快到让人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此时的墨大夫就是如此,他第一次使用炼尸术,并不知道真实情况会是怎样,只能不确定的询问道,“这是完成了?”
“或……呃,是的,成功了,恭喜你获得了一具没有灵魂、不知痛苦的炼尸。现在你只要将自己的血液融入炼尸的脸庞,等到功法大成的时候,你就可以使用小钟操控他了。”
余子童似乎也有些不确定,但一想到墨大夫的手段,生怕惹他不开心后自己会受更大的罪,何况虽然没有自己亲手炼制过,但余子童确信从家族功法宝库中学来的秘术不会有问题,且整个过程也没有一丝差池,因此连忙改口确定的回答道。
此时的墨大夫听余子童这么一说,仅存的那丝疑惑也不再存在。连忙将小钟踹回怀中,用右手匕将左手划破,让鲜血滴落到张铁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黝黑脸庞上,只见鲜血在滴落而下的瞬息之间,就渗入到张铁的身体当中消失不见,一切显得神秘而诡谲。
眼见鲜血渗入,墨大夫彻底放下心来,再观察了一阵后,喃喃自语道,“这一池子药液够一个月用了,倒是省事。看来这一个月我得花些功夫帮韩立那小子找些药草加快修炼,这才是头等大事。”说着,墨大夫转身出了石洞并关上了石门,石洞中再次恢复寂静。
水池中的张铁依然一动不动,但象甲功却因金枯草的缘故自行激并运转着,出一丝细微的药液被吸收的“滋滋”声。
然而石洞中的平静并未一直持续下去,就在象甲功完成一个周天运转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生了。张铁的身躯突然加了对药液的吸收度,尤其是双侧手腕的太渊穴处,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漩涡,疯狂的吸收着池水的药力。
原来,随着金枯草的不断刺激,就在象甲功完成一个周天运转之时,金行诀也被金枯草激活,并自行运转起来,疯狂的吸收着药液中的金灵气,并被炼化成张铁的法力进入丹田之中。
而随着金行诀的运转,混合了药液的池水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稀释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药液就被消耗了将近半成,原本在墨大夫看来可以支撑一个月消耗的药液,现在可能一天就要被消耗殆尽了,在时间上足足缩减了三十倍。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而张铁始终没有醒转过来,似乎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具炼尸,而象甲功和金行诀在没有张铁主持的情况下,因金枯草而自行运转了着。
而在这个过程中,象甲功和金行诀的运转却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两个功法由最开始的独立运转,渐渐的有趋近于融合一体的趋势。或许是因为同属金属性的缘故,虽然一门是世俗界的功法,而金行诀属于修仙法诀,但在运行路线中却有部分殊途同归,渐渐融合在一起,成为一部新的功法。
新的功法以金行诀为主,在功法运转过程中,吸收药液中的金属性灵气,并在筋脉中被炼化成法力,而不会被象甲功炼化成内力。
然而,金行诀在筋脉中的运行路线却因象甲功而生了变化,整个路线融合了象甲功原来的路线,使金行诀的运行炼化周期变得更久才能进入丹田之中。
但虽然内力不再而全都转化成了法力,在筋脉中运转的过程当中,依然能起到象甲功原先的作用,使得张铁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坚硬,甚至效果犹有过之。
也就是说,新的金行诀,不仅能炼化天地灵气成为法力进行修仙,而且还能进行炼体,使得功法的效能威力大增。
一池的药液经过一天的消耗,药力已经完全被吸收干净,只剩下一池清澈见底的清水。
而经过这一天的炼化,原本已经达到第三层顶峰的象甲功顺利的突破到了第四层,而大五行阴阳归一诀(金行诀),也提升了不少,满满的金色灵气充斥着张铁的丹田。
随着象甲功第四层的突破,一股巨大的能量进入张铁的体内,猛力冲刷着张铁的身躯。
而随着这股能量的冲击,原本应该变成“炼尸”的张铁一个翻身,猛然在水池中坐立起来,紧闭的双眼瞬间瞪大,直视着前方,大口喘着粗气。
张铁慢慢的回过神来,脑海中回想起昏睡前的那幕,此时的张铁非常的伤心,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墨大夫,是恨还是什么,张铁不知道。
这两年多时间,因为墨大夫而留在七玄门,不仅自己能吃饱穿暖,每个月寄回家的银两,也让家中父母能衣食无忧,再也没有挨饿受冻的困扰了。
然而,就在张铁对未来充满憧憬,对墨大夫充满感激与敬畏之时,却突然现原来自己最敬重的那个人,却是要害自己性命之人。
张铁怎么也想不通,墨大夫为何会变得如此狠毒,还是其实他一开始就是包藏祸心的?
想到这里,张铁突然想到墨大夫让韩立修炼得无名口诀。既然让自己修炼象甲功是为了炼制成尸人,那么让韩立修炼无名口诀,是不是也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此时张铁非常焦急,想要马上告诉韩立,墨大夫的真面目。然而张铁环顾四周,面对那扇厚重的石门,以及数十丈高的孔洞,以张铁现在的功力,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的。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