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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这种东西,总是走得比人快。
张有余和风照以重伤之身回到仙庭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迎接他们的居然是雷鸣般的掌声。
以归洛为,几乎整个仙庭的人都在迎接他俩,大小仙官,到得比张有余参加朝会时还齐全。归洛府更是除了杨长史以外阖府齐聚。归洛见到他俩,率先迎了上来,他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一股柔和的法力从他手中传出,迅地为二人治疗着伤势。青湉跟随在一边,冲两人吐了吐舌头:“早知道跟你们一起去啦!”
张有余和风照正摸不着头脑呢,一个留着长髯、中年模样的仙官当先走出来,冲二人拱手道:“两位小上仙斩杀残留的魔道‘九凶’之一,为仙庭立下汗马功劳,真乃仙庭之幸,也是两位小上仙的大功啊!”
“十三?”很大程度上恢复了伤势的风照坐直了身体,摸了摸后脑勺,“师兄,是说他吗?那个什么‘九凶’的,是十三吧?”
张有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飞升的时候仙庭就不太要求仙官掌握魔道中人的事情了。”
中年仙官说道:“这件事等会儿再为两位小上仙解释,二位为仙庭立下大功,仙帝传下谕旨,当接风款待,请二位先去仙衣局,领取新仙衣。”两人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衣物,都有点衣冠不整的意思,风照一只袖子被扯碎了,露着一边胳膊,身后更是有三道长长的裂口;张有余更是整个上半身的衣服被撕成了一跳一跳的,甚至可以看到他肋下的一颗痣。两人大窘,风照咳嗽一声,先给自己幻化了一身红色长袍。
为了掩饰尴尬,张有余也咳嗽了一声,向风照介绍起这位中年模样的仙官:“风照,这位就是花渚师兄。”
花渚笑道:“平素里不出书斋,鲜少见到,今日幸得此会——风照小上仙,我现在若说‘久仰’是假客套,但以后你行走在仙庭,就都是跟你说这句话的人啦!”
风照恍然:“你就是那位光着身……光负责文书工作也能深得仙帝信任的师兄啊。”她这个生硬的改口引得周围的人都在偷笑。
花渚也不以为意,坦然道:“我当年光着身子飞升,仙灵阁好几个女仙都被我吓到了。”说完,又悄声对两人说道:“仙帝说了,本应立即论功行赏,但一则仙帝目前不在上界,二则此乃千年未有之大功,该怎么赏暂时还不好拿主意,因此先着我来迎接二位,先把排场给摆上。”
张有余悄悄传音给风照说道:“花渚师兄至今不会任何法术,所以很少出书斋,也不会传音,只能像这样说悄悄话。”
随后,花渚又转身冲周围拱了一圈手,朗声道:“诸位同仁,这便要迎两位英雄回去了,劳烦大家让个路。”
张有余顺着看去,人群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有那平时相熟的仙官,在人群中悄悄冲自己做鬼脸。就连苦瓜也在人群中,见自己望过来,他还冲自己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多时,人群终于渐渐散开。张有余和风照在花渚的带领下一路前行,归洛和青湉也跟了上来。三三两两散去的人群中,不时有小女仙向这边打招呼:“风照!”风照都一一笑着回应。作为仙庭新人,那么快就能立下“千年未有之大功”,她这下可算是在这些小姐妹面前狠狠地露了一把脸。
风照兴奋了一阵,又悄悄问张有余:“师兄,梧栖师姐没在吗?”
张有余答道:“好像没有吧,没看见。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的,虽然仙都都万人空巷了,但总有人在下界嘛。”
风照出了遗憾的声音,忽而又担忧地问:“她要是知道我用她的道号来提醒你画凤凰,会怎么想啊?”
……
花渚领着众人一路来到紫薇殿,这里平时不开朝会的时候,正门会封闭,但从侧门依旧可以进入周围的办公场所。由于两人都自己幻化出了衣服,花渚也没再提去仙衣局的事。
一行人来到一间书斋,这里四周墙壁都由高大的书架组成,上面从玉简、竹简到线装书本,从人间普通书籍到上界仙书,琳琅满目,无所不包。半空中,几个巴掌大小、书童模样的小灵官儿在飞来飞去,估计是专门帮花渚取书的,毕竟他不会法术,没法飞上去取高出的书。
主宾落座,花渚命灵官儿为众人斟茶,一面还自嘲道:“我这里可没有归洛府的雅致,用的只是下界贡的普通茶叶,几位莫要嫌弃。”
众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
张有余忍不住先问道:“我们打完架没多久就回到了仙庭,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花渚答道:“我们不久前有人来到仙庭,自称是你的朋友,说是有要事禀报。我们问她,何故不报给归洛府,她只说了四个字:九凶伏诛。
“这件事非同小可,天南大将军亲自接见了她,那人将此物交给了大将军,并把你在下界做的事都说了。”说着,花渚打了个手势,就见几个小灵官儿从外面搬进来一物,此物有一根长杆,其上大旗招展。
“十三的定魂幡!”风照惊呼出声,这东西在十三手上诡谲至极,每挥舞一下,不是来了阴风尸煞,就是唤动了厉害的法阵禁制,着实让二人头痛不已。
花渚点点头,接着说道:“这是‘九凶’之一——十三的标志性物件,也是他的本命法宝。六千年前退魔之战时,魔头十三手持此物神出鬼没,每挥舞一下,不是唤出数以万计的尸煞,就是卷入无数天兵,是所有魔道中人里杀孽最多的一个。也是最让诸仙佛头疼的魔道之一。”
归洛捧起手里的茶杯,适时地补充道:“这些我也听说过。十三即便在‘九凶’中,实力也属上类,全盛时期连我也不敢说一定能对付得了。”
张有余和风照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他们知道十三厉害,但没想到是这等上古凶物。
看着他俩的表情,花渚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接着道:“诸位或许听说过妖门的‘八怪五灵一大忧’,魔道也有一个对应的说法,叫‘九凶三王一魔主’,这个名头虽然直到大战快结束的时候才被叫开,但直到魔道全部隐遁,这几个人也一直都还活着。从那以后,虽然表面是度过了六千年的太平岁月,但这些人一直是仙庭的心头大患。”
说到这里,花渚站起身来,面向张有余和风照,诚心诚意地说道:“二位诛杀‘九凶’之一,其意义绝不仅仅在于杀了一个魔头,这也意味着仙庭的心头大患开始被铲除,此举功与天齐,请受下官一拜。”说完,他竟对着二人,深深地躬身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