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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二位正要往什么方向行进?”白衣少年折扇一展,拨开了破空而来的几枚暗器。
“哦,我们要下江南。”陆壬佳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她总觉得这少年是个真正的君子,不会有害人之心。但在陆小凤眼里,恐怕就……
陆小凤果然瞥了陆壬佳一眼,终于看向白衣少年,开口道:“想必你要我帮的忙便是护送那批货物,该不会你正好也要去江南吧?”
“陆兄猜对了。”白衣少年说话间已解决掉了好几个攻过来的蒙面人,举手投足间却仍是不慌不乱,游刃有余。
陆壬佳拊掌笑道:“好啊,那正好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她心念一动,又抬眼对陆小凤道:“还是你怕你太出名了,树大招风?哎呦,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你也是个名人。”她话虽这么说,可那语气分明是在嘲讽陆小凤架子端得太大。
陆小凤突然飞身跃下一楼,在激战的人群中来回穿梭,转眼之间就见地上倒了一地的蒙面人。陆壬佳咋舌,这陆小凤还真很有些本事。白衣少年那边的人也是瞠目结舌,整间客栈霎时间安静了下来。黑夜里也不知客栈里到底有多少人醒着,但没有人乐意出来看热闹。
陆小凤一身黑衣,独立于楼下,仰头定定地看向白衣少年,“你不自报家门,我怎知该不该信任你。”
白衣少年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犹疑,可他仍是牵起嘴角,笑道:“叫我江七就好,家里世代从商,不值一提。”
陆壬佳伸出手在江七眼前晃了晃,疑惑地道:“我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奇怪了,你的眼神好像没有焦距?”
“在下从小便有眼疾,看不见的。”江七说这话的时候并未有一点遗憾之色,脸上表情柔和如昔。陆壬佳心里一个咯噔,心说这人的特征怎么和那花满楼这么像?这么一想,她可真得好好搞清楚了。
这时陆小凤却突然发话了:“好,我便帮你这个忙。”说完他兀自上楼,头也不回地回到屋子里去了。陆壬佳盯着陆小凤的面瘫脸,直到他走过,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房门边。这、这绝不可能,《陆小凤传奇》里的陆小凤绝不会是冷藏柜体质,那白衣少年也一定只是和花满楼属性相近罢了。
陆壬佳摇摇头,无论如何,帮完这个忙,她就要自己去过自己的小生活了,这些江湖之事与她无关。
翌日,陆小凤和陆壬佳坐上了江七的马车,离开宋州之前,陆壬佳缠着陆小凤再给她买了一斤猪肘子。
“你昨天不是腹痛吗?怎么还吃猪肘子?”陆小凤不禁蹙眉,他发现自从遇上这个少女之后,他总会被她出其不意的话和行为弄得面部肌肉活动丰富。
陆壬佳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舒舒服服地斜倚在马车右侧,一双手已经油不溜秋,“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猪肘子啃今朝乐。”
江七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弧度更大了,“陆姑娘真是率性之人,敢问陆兄和陆姑娘可是兄妹?”
陆壬佳赶快抢道:“这你可说错了,他是我弟弟。你可以摸摸他的脸,白白嫩嫩的,一根胡须都没有。”
陆小凤不明白为什么陆壬佳对他没有胡子这一点百般揶揄,但他一向不喜欢跟别人解释什么,何况那江七的样子分明就是笑而不信。陆壬佳也发现江七不怎么信,但他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仍是笑着不点破不让她难堪。
陆壬佳对这个温润少年很有好感,便大方地拿出一个猪肘子,递给江七,“喏,给你啃一个。”江七安之若素,拿过猪肘子大方地啃了起来,也亏他能把个猪肘子都啃得那么优雅。啃完之后,江七还从袖中摸出一方白净的手帕,细心地擦了擦手,“多谢陆姑娘的款待。”
“哇!”陆壬佳戳了戳旁边的陆小凤,“看见没,随身带手帕的男人,简直就是宜室宜家宜调|戏啊!陆小凤你输得好彻底!”
陆小凤不屑地瞥了陆壬佳一眼,“那你就嫁吧。”
陆壬佳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了羞怯的神色,一双手不停地在衣裙上绞来绞去,那清亮的眸子朝江七不住地眨了起来,“不知江公子可有家室?”
陆小凤抖了抖手,对陆壬佳哂道:“你可以别这么说话么?这语气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有,你手上的油全都揩到裙子上去了。”
陆壬佳顺着陆小凤鄙夷的眼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大团油渍被印在了被拧得皱巴巴的绿衣衫上。
“啊,这可怎么办,我只有这一件衣服!”
“无妨,等到了下个城镇,我送给陆姑娘几件,陆姑娘可以自己去挑。”江七折扇轻摇,眼角带笑。
“啊啊啊,这怎么好意思呢?”陆壬佳捧起脸做出害羞的样子,但那兴奋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快给我多买几件吧……几件吧……件吧……吧……
“啧。”陆小凤头歪向一边,“小心你的那张花猫脸被人看见,油腻腻的。”
“无妨,陆姑娘请用这张手帕吧。”江七说罢,又从另外一只袖中拿出了一张崭新的白色手帕。
陆壬佳:“你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接下来要进行的是陆小鸡、花七童、路人甲协奏曲~~
☆、六·路见不平
“呐,七七,你的马车这么舒适豪华,你人又丰神俊秀,不怕被女子给缠上么?”陆壬佳靠在车壁上,身着江七才给她买的水绿色窄袖短衣配曳地长裙。自从和江七同行几日之后,她对他的称呼也越发亲昵起来,要知道江七和陆小凤可不一样,调|戏起来毫无压力。
陆小凤双手环胸,正闭目养神,“你莫非以为这世间的每个女子都和你一样没皮没脸?”
陆壬佳不理他,只是看向江七。江七的脸上显而易见地露出为难之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前难以启齿的窘事。陆壬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你倒是没少遇到这种事,也是,你一个翩翩佳公子,又不似陆小凤那般面瘫,想来是被许多女子爱慕着的。”
江七对陆壬佳的评价避而不谈,反而面带笑意地道:“陆姑娘和陆兄何必总是互相讽刺呢,相遇即是缘分,更何况你们要结伴而行,更应该互相倚靠才是。”
“谁要跟他(她)……”陆小凤和陆壬佳互瞪一眼,话音未落却被马车的一声巨震给惊到了。
江七掀开车帘,对坐在车轼上的阿安问道:“怎么了?”
“少爷,前面有人乞讨。”
陆壬佳听到阿安的回答,也凑出头来看外面的情况。这日他们正行至凤阳境内,官道上车轮滚滚,行驶着的马车并不止他们这一辆,然而马车前跪着的这个女子……陆壬佳突然想到某部穷摇剧里的情节,心说该不会这女子也要以身相许吧?何况她穿着一身白衣,看着楚楚可怜。
果然,江七立即下车询问那名女子的情况,几番交谈之后将她带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