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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姐儿,你三哥应该给你说了吧?那么我的来意你也应该猜到了吧,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父女俩用过一餐温馨的晚膳后,赵扩挥退了包括杏梅在内的所有人,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女儿。
赵灵笙感觉自己心跳开始加快,她知道这也许是自己唯一一次机会。
如果不能把握这个机会,她的女帝梦就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爹爹,今天三哥是给我说起过了,女儿不才,愿意为亿万大宋子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灵笙站了起来,对着老爹身体肃立,双手合抱,左手在上,手心向内,俯身推手时,微向上举高齐额,俯身约6o度后一直不起来。
古代只有男子才行揖礼,女子都行万福礼或者叉手礼,赵灵笙行的揖礼就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赵灵笙想得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就必须要主动争取,不能玩云里雾里的那一套,让老爹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当了十几年的女儿,赵灵笙很了解她的老爹,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
他是一个好人,却不是一个好皇帝。
老爹可能有智力障碍,也就是说他的智商不太高,脑子有些笨。
老爹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当这个官家,只是被他的曾祖母给他龙袍加身,这才完成了历史上绍熙内禅。
《四朝闻见录·宁皇即位》里是这么记叙的
嘉王连称“告大妈妈(原注宪圣),臣做不得,做不得。”宪圣(宋高宗赵构第二任皇后吴氏)命侂胄“取黄袍来,我自与他着。”王遂掣侂胄肘环殿柱。
所以自老爹他登基以来,前期重用韩侂胄和赵汝愚,后面几乎将朝政都交给史弥远处理,完全做到了用人不疑。
老爹他觉得,以他的智商,压根就不适合处理朝政,还不如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所以历史上对老爹的评价算得上是两极分化了。
南宋哲学家袁燮是这样评价的“陛下尊居宸极余二十年,无声色之奉,无游畋之娱,无耽乐饮酒之过,不事奢靡,不殖货利,不行暴虐,凡前代帝王失德之事,陛下皆无之。”
着名历史学家虞云国先生是这样评价的“赵扩昏庸无能,没有主见,在对金国的和战问题上,摇摆不定,常受权臣的摆布,先由韩侂胄、后由史弥远专权,甚至连维系国统的皇嗣也由权臣一手操办。”
前世看史书的时候,赵灵笙对老爹是颇有怨言的,变成他的女儿后才明白了他的不易。
以老爹的智商,在位三十年的时间里,将南宋的经济、文化推到了最高峰,除了史弥远执政还算有几把刷子外,老爹也是功不可没。
赵扩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行揖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回过神,将赵灵笙扶起来,叹了口气道
“笙姐儿,你的才能胜我百倍,如果你是男子的话,我愿意效法先皇禅位于你,只是……只是……你只是……”
赵灵笙跪了下来,言辞恳切的道“爹爹,并非女儿贪图权位,欲效法前唐武皇之故事!”
“只是我大宋已然岌岌可危,金人在蒙鞑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女儿预料最多十年金人就会被蒙鞑所灭,届时我大宋将直面蒙鞑兵锋,届时又该如何抵挡?”
“女儿虽愚钝了些,却也想让我大宋子民再无饥寒之忧,再也不必忍受外敌侵扰之苦,请爹爹成全!”
赵扩看到跪在自己身前的女儿,手忙脚乱的想把女儿扶起来“笙姐儿,快起来……”
赵灵笙跪着不起来“爹爹如果不同意的话,请允许女儿在及笄之后,寻一道观束为女冠终生不嫁,终日诵经为我大宋祈福。”
“那怎么行?笙姐儿你怎么能不嫁人呢,男婚女嫁乃人之大伦,怎可……”
赵扩说到这里,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片刻后又摇了摇头“总之就是不成的,你一个女子,嫁人后才有一个依靠啊,不然你一个人怎生是好?”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小女子赵灵笙在此起誓,吾之一生将不嫁人、不生子、不养面,如有违誓,人神共弃之,天下共讨之!”
赵灵笙祭出了自己最后的必杀技,如果这个都还不能打动老爹,她趁早去当女冠好了。
她毕竟只是公主,没有老爹的册立,无论是成为皇太女,还是日后登基为女帝,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赵扩长叹一声“笙姐儿,你这是何苦呢。”
“爹爹,我意已决,无论爹爹答不答应,女儿都已经打算不再嫁人。”
赵灵笙心里也有些于心不忍,她这样是有些咄咄逼人了,只是这几乎是她唯一的机会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然过几天等赵询病薨,群臣让赵扩早日册立太子,他就册立了赵贵和为太子,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一个公主无权无兵,拿什么来争这个太子之位?
赵贵和的皇帝被抢了,还有人为他鸣冤,还有人给他召集几十号人马。
她这个公主呢,除了贴身的四个侍女外,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响应的。
这就是正统的力量,一个册封胜过千军万马。
“笙姐儿,你想清楚了吗?”
赵扩轻轻拍着女儿的脑袋,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赵灵笙仰着头看着老爹“三哥劝说我了之后,我回到庆瑞殿后想了很久,一切后果我都已经想清楚了。”
“爹爹,日后女儿会搜寻几位宗室子弟为嗣,从小就对他们悉心教导,择一最出色者继承大宋官家之位,日后大宋的官家,依然会是太祖皇帝的后裔!”
“哎……”
赵扩长叹一声后,将女儿扶了起来“笙姐儿,我会在今年的冬至朝会上册封皇太女,你要做好准备。”
过了片刻后,赵扩继续道“笙姐儿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在此之前如果你后悔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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