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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炳光睁开眼,仍然是一片漆黑。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担心黑影还在附近。站起来后,他意识到,这里同样伸手不见五指。感知告诉他,他已经不在库房里。这里没有任何窗口,比库房的环境更加恶劣。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他是怎么来的。这时李炳光最急切弄明白的地方。
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现远处有一团火。‘有光了。’李炳光朝着火团走过去。同时,脑袋也在不停地思考问题。他刚才晕了一段时间,到底有多长,自己也算不准。或许是老朴把他带来这里,既然如此,老朴人呢?他又到哪里去了?
这里不像是野外,安静地一点声音都没有。李炳光更像是被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面,亦或者是,他们两人在库房里,都被徐新找来的支援抓住了,并把他们两个人关起来。
他大喊了一声老朴的名字,没有回音,也听不到老朴的回应。证实了他的想法,他不在野外,而是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一个破旧的厂房?还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大房子?他闻不到那种陈腐的味道,这里面一点异味都没有。想到还有老朱目睹了事情的一切经过,他应该会给警察提供线索,只是不知道警察会在什么时候找到他们两个。
火团离李炳光越来越近,他现膝盖不痛了,用手轻轻按了一下,还真是愈合了。李炳光心中窃喜,这下他又可以跟以前一样走路了。
这时,李炳光看清楚那团火,是一堆木头放在地上燃烧,并不是魔法,也不是幻象。他不知道要去哪,这里漆黑一片,若是没有火光,连方向都没办法辨别。
除了火光外,他看不到第二样东西,甚至一点轮廓都没有。远处没有,近处也没有,连一丝光线都没有。接着,他抬头看天空,上面也是漆黑一片,看不见月亮,更别说看见星星了。
李炳光又喊了一声老朴的名字,仍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更糟的情况是,他或许是被关在另外一个地方。李炳光坐在火堆旁,摸了摸口袋,他打算抽支烟,缓和一下气氛。
口袋空空如也,没有烟,连甩棍也不见了。钱包放在挎包里头,手机先前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没准是打斗的时候弄丢了。懊恼的他,只好坐在地上,等待出现一丝光线,或者引导之类的预示。
“李炳光。”身后传来一个女声。‘罗倩。’李炳光转过身去,真的是罗倩。她的出现,多多少少吓到李炳光了,她怎么也在这里。罗倩穿着意见宽松的纯白短袖,和一条牛仔裤站在他的面前。罗倩看着他,满脸笑容。李炳光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罗倩。
“你最近还好吗?李炳光。”罗倩的问好,让他很感动,鼻子竟然还有些酸溜溜的。李炳光点点头,他太激动了,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不敢说话。害怕一说话,声音就全变了。“你怎么了?”罗倩问他,笑容依旧。李炳光摇摇头,他需要点时间缓和自己的情绪。
多少年没见了,突然就遇上了,甚至到这一刻,李炳光还怀疑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做妈妈了?”李炳光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快在脑海里,搜寻一遍,现这个问题最合适,于是脱口便问。罗倩没有说话,她走了几步,脸上抹过一丝微笑。
“李炳光,你现在过得挺不错的嘛。”罗倩说。‘与你有关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李炳光看了四周,没有现其他人。
李炳光想到从物业公司辞职后,来到现在的食品公司做仓管,过去好几年了。对于李炳光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个环境,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尤其是被罗倩,眼前的女孩子,拒绝后,有一段时间,过得十分颓废。李炳光本来想告诉她,自己过得并不好。结果,他只是摇摇头。即使说了,也不会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改观,更不想在别人面前装得很可怜,尤其是在罗倩面前。一直以来,他憎恨罗倩,憎恨她为了钱,没有和他在一起。
她现在已为人妻了,李炳光的那种仇恨,似乎也就没有那么强烈,甚至说是消失了。充斥在李炳光的情感中,更多的是回味。‘你心软了?’刚才的声音又响起。李炳光却告诉自己,不能太热情地面对罗倩,毕竟她是伤害过自己的人。
火烧得更旺了,奇怪的是,李炳光丝毫没有感受到热量。他没有理会,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罗倩身上,他太久没有见她了。以至于刚才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李炳光,你还喜欢我吗?”罗倩忽然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完全出于李炳光的意料。
他想说实话,说自己还沉浸在那一段时间里头,无法自拔,走不出来。可是,毕竟对方已经成家立室了,说实话真的不太合适。
罗倩向前走了两步,李炳光可以闻到她头上的阵阵清香。不知是香水的气味,还是洗水残留的香味。“这......”李炳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把你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你恨他。’陌生的声音说道。‘不行。’李炳光在心中回应。
说喜欢,更容易获得罗倩的好感,可这种好感,放在眼下会有什么用。难道她...离婚了?李炳光唯一想到的一点,要不怎么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这种问题,不应该是两小无猜,热恋期时,才应该问的问题吗?
‘别理她,她当你是备胎。’声音再次响起。‘可是,我真的还喜欢她。’李炳光心想。五年多,仍无法忘怀。‘你还想受伤一次,你个蠢货,醒醒吧!’声音骂道。‘我不知道。’李炳光有些沮丧,他看着罗倩。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在等待他的答案。“你是个蠢货。”那个声音骂道。
“喜欢。”李炳光小声地说道。他先是低着头,最终话说出口以后,还是抬起头和罗倩对视,对方微微一笑。“那你爱我吗?”罗倩继续问道。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这样的问题,真的合适回答吗?李炳光点点头。“我想听你亲口说。”罗倩撒娇,样子很迷人。“爱。”李炳光有些尴尬,这次声音没有再出现。
“那你为什么和田佳琪走得那么近?”罗倩质疑他,李炳光就像出轨一样,没敢多说一句话。可她为什么会知道田佳琪,她不可能会知道。
“蠢货,你不可能得到她。”那个声音冒了出来,他的语言无疑给了李炳光重重一击。是的,他不可能得到,他自己也知道。“你是心存侥幸。”那个声音,似乎和他有种心灵感应,李炳光无需说出口,只要在脑海里面想一边,他就能听见。
“你倒是说啊,李炳光。”罗倩抓住他的手,纠缠不放。‘她把你当备胎。’声音响起。“快说啊,你是不是喜欢田佳琪,不喜欢我了?”罗倩流下眼泪,哭喊着。
“不是,我......”李炳光正要说话,却被打断了。“告诉她真相,你等了她五年,却什么都没有。”声音说到。“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真心的。”罗倩骂道,她的头变得凌乱。‘老子喜欢你几年,你跑去跟别人生了个野种。’声音再次出现。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李炳光向罗倩解释。“叫她快滚。”声音冰冷又无情。李炳光没有理会那个声音,他知道,此刻向罗倩解释更重要。
“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罗倩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八婆,铁定是那人不要你了,还有脸跑回来找我。”声音再次出现,并带有怒意。“我是真的爱你。”李炳光深情地看着她。
火堆变了颜色,白色带着蓝绿色,火焰像要跳动,仿佛有了生命。李炳光看了一眼,他感到事情不太对劲。视线再回到罗倩脸上时,吓了他一大跳。罗倩眼睛留着血,不再是眼泪。两道红色血迹,淌过白暂的脸颊。“你说爱我的。”罗倩慢慢朝他走过来。
李炳光憋见罗倩衣服上有动静,是胎儿在动,罗倩白色的短袖,变得殷红,有血流出来。“你为什么要往后退,你说你喜欢我的。”罗倩越说越伤心。李炳光不停地往后退,惊恐地看着她。“我带他来看你了。”罗倩把衣服掀起来,李炳光被吓得大喊大叫。
梦醒了,李炳光睁开眼,坐了起来。他满脸是泪水,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毛毯上,逐渐扩散成一大片。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刚才是如此真实,以至李炳光到还分不清,现在是另一个梦境,还是现实。他恐慌地看着四周,这里是病房,一旁的点滴在安静地滴着,他在医院里。旁边的两张床是空的,病房里就他一个人。他看到自己的挎包和衣服,都放在对面的椅子上。
自己躺了多久?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可惜上面没有日期。这时,他感到口渴,想到旁边的桌子上拿杯水。李炳光试图下床,可全身都痛。他掀开衣服,现全身青一块,紫一块,就像被人虐待一样。有些地方还缠着纱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到底生过什么事情?“你醒了,李炳光。”田佳琪来了,她非常高兴。快步走到李炳光面前,“你终于醒了。”田佳琪看着他,眼眶有泪痕。“我口好渴,能倒杯水给我吗?x的,痛死我了。”李炳光骂道。田佳琪立即从旁边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李炳光一饮而尽。“谢谢!”他现在连手都不能完全伸直。“我怎么会在这里?”李炳光问道。“那天是正叔把你送过来的。”田佳琪说。“我身上怎么会这么多伤?我睡了多久?”李炳光不解地问。“今天是第十二天。”田佳琪犹豫了一下。
“十二天,我睡了这么久,”李炳光自言自语,接着,他转向田佳琪,“我是不是被徐新他们虐待了,身上的伤怎么来的?”田佳琪犯难了,咬了咬嘴唇,还是没说。“你说吧,田佳琪,到底生什么事?”李炳光急切地想知道。“那天...在库房,”田佳琪停顿了一下,“你被鬼上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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