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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消沉了一天,等到傍晚孩子们下了学6续来她这里,她依然整理好妆容,换上一副笑颜面对他们。
凝苒和合盈一起来的,并不见扶盈踪影。
合盈说:“哥哥说昨夜没睡好,早些时候就向太傅告假回去了。”
“那他晚膳就不来用了吗?”明月问。
“哥哥说的他只是回去歇息片刻,到了晚膳时候他就过来。”合盈还以为母后担忧扶盈,就安慰说。
两人正说话间,夕颜给明月使了个眼色,明月会意,对凝苒说:“读书一天你们也累了,后花园的花开的正盛,不如你们俩出去转转。”
凝苒狡黠地说:“女儿正有此意,母后不和我们一起吗?”
明月说:“你父皇病着,我哪有这心思,你们快去快回。”
他俩刚想出门,明月又叫住他们:“凝苒、合盈,太医说你俩这几天肠胃不好,母后让御膳房煮了药膳,在晚饭前,你们什么都不许吃,一定要记住,什么都不许吃,连水都不许喝。”
“母后,我们知道了。”凝苒见母后用命令的口吻嘱咐他们,自然不敢违抗。
他们走后,明月才让小洪子进来。
以往传递消息,小洪子都是派宫女来的,这次他亲自来,说明要禀报给她的事情非同小可。
“娘娘,扶盈公子出了太学后直接去了冷宫见芳草。”果然不出所料,小洪子如是说。
明月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说了什么?”
小洪子犯了难:“他们是在内室说的话,奴才还想溜到窗户底下听来着,可芳草把窗户敞着,奴才不能靠近,除了远远地看见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什么都没听到。”
“那芳草有没有为难扶盈?”
小洪子说:“这就是蹊跷处,以往芳草见了两位公子,都是恶语相向的,这次却十分的安静,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还有一件事,娘娘您一定要挺住。”
明月定了定神:“你但说无妨。”
小洪子这才说:“奴才见偷听不到他们说话,就赶紧找了位轻功好的侍卫来,让他攀上冷宫后院的围墙,好看清他们有什么动作,结果侍卫一露头,就看见扶盈公子从芳草手里接过去一个铜钱大小的纸包,扶盈公子把东西藏在袖子里后,就唤奴才回去了。”
“回到宫里,公子说要歇息一会,让奴才去外面侯着,奴才从窗户上偷看,现他根本就没睡,只是把那纸包里的白色面粉一样的东西小心倒进扳指里,然后就把剩下的粉末连同纸一起扔进香炉子里烧了。奴才一看可能要出大事,不敢耽搁,就推脱闹肚子去净房,这才得已跑出来向您禀报。”
明月听的心慌气短,冷汗涔涔。扶盈的金镶玉扳指,还是她送给他的,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机关,扶盈能往里面倒东西,说明他已经将扳指换掉了。小洪子一直盯着扶盈,他这几日并没有和外人来往,那么就是芳草助他换的,她初来宫里,还是囚奴的身份,她哪来这么大的本领,不仅能弄来毒药,还能打造个一模一样带机关的扳指出来?
虽然没确认那粉末的成分,明月能想到那是毒药无疑。
明月已经没有时间查这枚扳指的由来,她让小洪子赶紧回去,以免引起扶盈的怀疑。
明月惊魂未定,招来夕颜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要瞒住司马朗,不然以他的暴脾气,肯定要跳起来去将芳草一剑杀死,然后将扶盈关押起来。
明月的内心还残存着一丝希冀,她希望扶盈只是暂时受芳草迷惑,到最后关头,说不定他就会醒悟。
夕颜说她会寸步不离守在餐桌旁,扶盈公子如果真的下毒,她会在关键时刻阻止他。
他们又派了几个灵巧的内侍守在门外和走廊里,外间厅堂,也有几个内侍在佯装做洒扫的活儿,总之,他们不会给扶盈下手的机会。
虽然安排妥当,明月还是觉得心慌,心里并不踏实,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生。
凝苒与合盈去御花园散步,已经有内侍跟着,扶盈想在那里动手是不可能。所以,他只能在用饭的时候下毒。
明月犹豫着要不要提前知会凝苒、合盈一声。可如果说了,他们毕竟是孩子,不可能不显山漏水,如果给扶盈察觉,他就会收手。即便他临时反悔不动手,凝苒姐妹今后对他也心存芥蒂。可如果不说,凝苒、合盈二人无任何防备之心,万一疏忽让扶盈得手了怎么办?
明月正举棋不定时,凝苒、合盈两人就回来了。
凝苒一进门就嚷嚷:“开饭了吗,女儿听母后的,滴水未进,肚子都唱了好几遍空城计了。”
明月赶紧装做若无其事地说:“再等一会,扶盈还没有来。”
“让母后久等,儿臣已经来了。”尾随着清脆的少年声,扶盈举步进来。
合盈俏皮地说:“知道母后最关心哥哥,我们就在路口等着他一起过来的,母后一下子见到我们三个,是不是非常欢喜。”
明月爱怜地看着合盈,她的模样和凝苒有几分相似,即便是御花园开的最盛的花,也比不上合盈的小脸好看,可就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却自小穿着男子的衣服,将女儿家所有的娇美都隐藏起来。明月时常见到合盈盯着凝苒华美的衣裳饰出神,知道她其实是渴望做美美的小女子的。扶盈回来后,合盈以为她就要将太子之位让出了,因此情绪很是雀跃,扶盈的功课,她催的比先生还紧,平时她也是整日粘着扶盈,和他最是亲近。
明月不相信,这样一位可爱的手足,扶盈能忍心痛下杀手?
“母后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女们都在身边,没有什么比看到你们更让母后开心的了。”明月摸摸合盈柔软的头说。
饭菜6续呈上来,香气四溢,凝苒、合盈吃的津津有味,明月却味同嚼蜡。
“今日夕颜姑姑也在,不一起坐下吃吗?”扶盈礼貌地问。
夕颜笑着说:“主子是主子,奴婢是奴婢,即便皇后娘娘再怎么宠信奴婢,我也不能僭越了规矩。今日娘娘针线活做的久了,手有些酸痛,奴婢才得已进来伺候各位小主用膳的。”
正好这时合盈的一碗粥吃完了,夕颜正想拿过来盛饭,却被扶盈抢先拿了去。
“以前都是母后和姐弟们为我盛饭,今日我也要遵一次孝道,由我伺候你们用膳可好?”
合盈正想推辞,明月就笑着说:“也好,本宫最希望你们兄弟亲慕,一会本宫的饭,也要由扶盈来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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