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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一眼就看出了刘琦正在想入非非,立马打断施法道:“琦兄,别躲在这里听琴了,咱们直接进入正院,一睹蔡琰的芳容呗?”
刘琦用左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吐槽道:“修弟你这急性子,真是一点也没改呀。”本来刘琦想于此处安安静静听完这琴曲再入院的,现在杨修来了,别想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刘琦说了句“走吧”,然后与杨修联袂跃步走入正院。黄忠与魏延则是紧随其后。
正院则是更加气派豪华,董卓为了讨好士人当中的书法与文学双料大家蔡邕,花了大手笔建造这座别院,使得这座别院比尚书府的正院还要大上几倍。
映入刘琦等人眼帘的,是内院的一个大型露天广场。
这露天广场足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因为刘琦穿越前常常去打篮球,所以对于这个大小把握很精准。
而这个露天广场的四围,现在则是人满为患——只见各色人等占满了四周,密密麻麻:穿着锦衣华服的、有身份的宾客,坐于事先铺好的筵席上;而披甲戴盔的、持械站立的武士或护卫,则是立于坐者身后。
所以这广场四周,至少有两三排或坐或站的宾客与武者,将这广场围成几圈,显得人山人海。
再从人隙中看过去,只见每个坐席之前,已相应地放置好了食案。
因为汉朝是分餐制,所以每位在坐的宾客身前都要有一个小食案,而小食案的长度大致相当于三个普通人的身宽,所以坐着的宾客们显得并不拥挤。
而这么长的小食案上,早已摆满了丰富的美味佳肴:大块羊腿、整盘鸡、原切牛排(九分熟)、生蔬果品、小壶酒……足显蔡尚书待客之慷慨。
正当刘琦杨修等人看得出神之际,忽然一位管院模样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视野,在他们眼前招了招手,对他们微笑着说道:“两位公子,请问是何人门下呀,在下好安排宾坐~”
原来不是随便入坐的啊……刘琦忽地想到:也对,汉朝的礼仪繁杂,凡事都讲究个尊卑什么的。
刘琦:“在下乃北军中候之子刘琦。”
杨修:“在下乃太尉杨彪之子杨修。”
管院在听到刘琦自报家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听到杨修说是“太尉杨彪之子”时,则立马两眼放光,川剧变脸更加谄媚地对杨修说道:“原来是杨公子!快请入右座吧~右边的上座还有好几个雅座供君挑选~”
刘琦等人进来的大门是朝南而开,别院坐北朝南,右座即是在东边,而汉朝以右为尊,故右座是上座。
明明是自己先答的,但这管院却对自己不理不顾,而是先讨好杨修,这差别也太大了点吧,刘琦立马就不乐意道:“管院,你为何不告诉一下我该坐哪里呢?”
管院听言,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刘琦还在旁边,于是表情骤变,一张司马脸对着刘琦冷冷说道:“北军中候本无资格入会,但蔡尚书此番海量,并无计较太多,才使得你等能有一席之地……你就坐南座吧。”
说完,管院转过身去,伸臂一指,指向大门这边。
大门这边是南座,南座与东家席位·北座的距离最远,可以说是最差一等的座位了。
原来我还是有座位可以坐的呀,那还行吧,刘琦心念一动——因为是现代人的关系,他也没有那么在乎这些尊卑观念。
但杨修一听此言就有点忍不住了,他朝着管院怒道:“什么?琦兄可是与我一起来的,怎么能坐南座?你可知他是汉室宗亲?”
管院听闻杨修的反问后,却并未感到惊讶,而是不急不缓地说道:“杨公子,汉室宗亲在下也是认得一些的——犹记得前些年洛阳城中,有个织席贩履的大耳长手年轻人在洛阳求学,据说他也是汉室宗亲——可见在这浩大的洛阳城中,汉室宗亲何以千计!”
“在下感觉他刘公子也与那织席贩履的汉室宗亲差不太多,也只不过是一没落皇族罢了……”
说到这里,管院转而看向刘琦,对其说道:“此番有席可坐,已是蔡尚书开恩了,愿刘公子还是早早落座,免得待会儿无位可坐。”
杨修:“你这管院好不晓事!琦兄与我一起来的,为何不能与我邻座?”
杨修的明知故问让刘珂感觉很暖心,但他还是觉得此事没有必要再争执下去——没落皇族就没落呗,待会儿所有人不还是得靠实力证明自己么,到时所有人都是同一条起跑线,只以斗诗比武为标准选婿。
于是乎刘琦对杨修劝解道:“修弟,算了吧,我坐南座也行的,只不过不能与你席间畅谈了。”
管院:“你看,刘公子还是懂得规矩的,那两位公子还是早些落座吧,待会儿宴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杨修却还是不依不饶,扯着刘琦的袖子往东边的右座方向走,还不忘向这个老管院扔下一句狠话:“我就带琦兄去右座落坐,看你如何!”
刘琦就这么随着杨修慢吞吞地走远了去,黄忠与魏延紧紧跟在后面。
眼见杨修这小子油盐不进,管院也懒得与他废话,只是招了招手,立即就有带甲佩刀的几名别院护卫小跑了过来。
管院对他们说:“快把那两个小子给带回来,别让他们坏了规矩!”
众护卫:“是!”
于是众护卫立马朝刘琦等人跑去。
而黄忠与魏延跟在刘琦后面,早早就听到了铁甲碰撞的声音,回过头来,现有带甲护卫朝自己这边面带不善地小跑过来,立即将剑微微出鞘,以示警戒。
刘琦则是后一秒知晓,连忙回过头来,也现有带甲护卫跑了过来,一脸疑惑道:“你们干什么?”
护卫队长:“管院大人有令,请两位公子回大门处南座附近,管院大人在那等着两位公子。”
“勿要动武。”举手示意黄忠与魏延收却武器后,刘琦还是决定不与那管院起冲突了,毕竟待会儿自己是要参与争婿的,在此之前还是低调点,按部就班的好。
与此同时,刘琦挣开了杨修的拉扯,对其感谢道:“深谢修弟如此高看刘琦,但既然是蔡尚书早就定下的规矩,我也不好违逆……我还是去南座吧,反正除了位置有别,其他的并无差异。”
杨修却是铁了心的要与刘琦一起:“琦兄不必这般自贱,蔡邕以父辈度人,眼光何其狭也!我与琦兄皆去南座落坐就是!”
刘琦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果然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啊,这么好打抱不平,刚交的朋友可不会有这般义气,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