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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说我坏话吧?”江若婷朝他们俩瞪眼,然後看著落地的饭盒,说:“肯定说我坏话了,不然我不会打喷嚏摔了饭盒。”
林骁只看见她垂下的长睫颤抖著。
严正欣看了地上的荷包蛋,略带惋惜地说:“煎得好漂亮的荷包蛋,你亲手做的?
“是啊,今天要上晚自修,我打算带去当消夜的。”江若婷蹲下身,双臂抱膝看著她菁心为某人准备的饭盒。
林骁急忙走到她身旁蹲下,近距离地对望一眼,她的伤心与难过、脆弱一览无余。
“学长,我好笨手笨脚哦。”江若婷努力地扯出笑容,伸出手想要收拾洒得到处的饭粒。
林骁制止她的手,感觉到她的颤抖,顿了一下,他说:“我帮你。”他用手扫起饭粒,一撮一撮装回饭盒,最後小心翼翼地把荷包蛋也装进去。
江若婷接过饭盒抱在怀里,对林骁笑了笑,对严正欣笑得更灿烂,说:“我只是刚好路过才进来看看,晚自修的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
“若婷。”严正欣叫住了转身的她。
江若婷闭上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咬紧下唇,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哭出声来。
“我送你去学校吧。”
“不用啦,又不是很远。”江若婷摇摇头,注意到林骁一直在看著她,包括她此刻的泪流满面也印在了林骁眼里,她忽然牵住林骁的手,说:“学长会送我去的对吧。”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扣住林骁的手,指节泛白,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
严正欣的目光无法从那一双紧握的手上挪开视线。
林骁整个人为之一震,愕然望向江若婷,一接收到她眼里的求助便自动自发地点头说:“我送,我送。”
严正欣缓缓抬眼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一下,唇边微微荡开笑意,说:“那好,有小林送你最好不过。”
江若婷背对他点点头,拉著林骁迫不及待往外就跑。
望著无人的门口,严正欣的手无意识地摩挲已经冰冷的马克杯,里面的曼特宁早失去浓郁的香气,但他仍拿起来喝了一口。忽然间,曼特宁里似乎有种寂寞的滋味。离开宠物医院後,林骁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若婷身後,她走得飞快,几乎是用跑的,林骁不得不迈开大步跟紧她,生怕一个不留意就把她看丢了。
倏地,江若婷在马路边上蹲了下来,纤弱的双肩一颤一颤,林骁心急如焚地赶到她身边,却只能对著她脆弱的背影束手无策。
“江若婷”林骁慢慢在她旁边蹲下。
江若婷压抑的哭声微微传出,她摇晃著头,拒绝林骁的任何安慰。
林骁只好一言不发地陪著她。
不知过了多久,江若婷缓缓抬起头,看到林骁没有离开有些意外,略带歉意地说:“学长,你先回家吧。”
“没关系的,我陪你。”林骁对她笑了笑。
江若婷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谢谢你,学长。”
见她要起身,林骁伸手拉了她一把,等到两个人都站好了,他才发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忙不迭松手。
这一串举动令江若婷不禁破涕为笑,旋即有些黯然地说:“学长,你真好,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的话就好了。”
林骁知道她这麽说不过是开玩笑,并没有多大的认真,可他还是感到小小的心动,这或许是他告白的好机会。
脑子里虽然这麽想著,但他心里却感到迟疑不安,隐隐觉得话一出口,某些情况就要发生改变,而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乐於接受这种改变。
“江若婷,你喜欢、喜欢”半晌,他吞吞吐吐地问。
“嗯,我喜欢正欣哥。”江若婷爽快地承认,反正她知道现在已经瞒不过林骁,索姓大大方方坦白出来。
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麽干脆,林骁反倒不知道怎麽接话茬。
“虽然我知道他深爱著姐姐,但我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喜欢他。”
“我我明白。”林骁不得不赞同──那麽优秀的男人,喜欢上也无可厚非。
江若婷向前走了几步,停下,转身朝林骁扯出一个相当牵强的笑容:“我好傻,为了一份不可能的感情而努力,现在对你也不需要避讳,我学炒饭就是为了他。” 似乎觉得面对面向一个男生倾诉暗恋的心情有些尴尬,她转而望向夜空,低喃著说:“正欣哥总是说姐姐做的扬州炒饭最好吃,天底下没有人能比得上,我没想过要胜过姐姐,只是希望自己也能够为喜欢的人亲手做一份炒饭。”
即便眼神中流露出向往,但她的语调却让人感到显而易见的忧伤,林骁听後不由涌上一股心疼,因为他目睹过她为此所付出的努力。
江若婷深深吸了一口气,硬扯出笑容说:“要是我今天晚上没有去医院就好了,我就不会知道自己原来在他心目中永远都只是一个‘妹妹’的身份。”
“江若婷,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就算正欣哥只把你当妹妹,可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你,梦想著能和你交往的。”看到她面露自嘲,林骁急急忙忙地安慰。
江若婷感激地看了林骁一眼,说:“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还是想说,那些喜欢我的人都不是真心喜欢我的,他们只不过是想在大学里谈谈恋爱消磨时间罢了,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可我不是啊!”一听到自己被归为这一类人,林骁下意识脱口喊冤。
江若婷先是一愣,随即恍过神来明白林骁话里的含义,顿时惊讶说不出话来。就如同严正欣从来不曾对她抱有恋爱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她也只把林骁当做要好的学长,从未有过恋爱的念头,因而霎时间无法消化眼前的事实。覆水难收,话已出口,林骁纵然懊恼後悔也於事无补,只好躲避视线来默认。
好一会儿,江若婷弱弱地不太确定地问:“学长,你是认真的吗?”
抬眼看著江若婷困惑的清丽面容,林骁扪心自问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既然机会已经引导到他面前,他为什麽还犹豫不决呢?一股作气向她告白难道不好吗?男子汉大丈夫,就算结果只是一张好人卡也算对得住自己,省得一见到她就畏畏缩缩整个熊样儿!
“我喜欢你,江若婷。”林骁深呼吸了好大一口气,目光炯炯地注视著江若婷,以示他的真诚。
“真的,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可我不敢向你告白,你要笑我胆小也成,我就是怕被你拒绝,倒不是担心丢面子,就是怕你一拒绝我,咱俩连朋友都当不成。”
林骁把什麽都豁出去了,既然江若婷一个女孩子都有勇气坦承喜欢的对象,那他更不能输给她,让她小看自己!
“我”面对林骁声势壮大的告白,江若婷有些应付不来,她做不来向对待其他追求者那样冷淡来对待这麽帮助她的林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