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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徒儿想明白过来。
秋叶也跟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错,为师也是这么想的,堂堂大夏齐王殿下,当着我们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恐怕不能用率性而为来解释。”
“师傅,可如果齐王殿下因为二位公主妹妹,是不想让我们跟唐小侯爷回京,私下里交代我们一声不就好了,何必这样直白地挑明,让大家都怪尴尬的,那要万一我们真答应下来跟唐小侯爷去京城看看,他不是弄巧成拙了?”
柳若烟盘膝坐在床上,眨眨眼睛再次看向师傅。
“若烟,那你会跟唐小侯爷回京么?”
秋叶没有回答,望着徒儿的俏脸问了起来。
“当然不会了,唐小侯爷回京抱孩子,我们跟着唐小侯爷回京算什么事儿?万一惹了两位公主不悦,影响了腹中胎儿,那我不是罪过大了。”
“那好,明日我们就跟唐小侯爷辞行吧,你不是说要跟着为师浪迹天涯么,现在我们行走江湖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也是到了跟唐小侯爷分别的时候了。”
“好啊,师傅,我们先去哪?”
柳若烟回的干脆利落,娇俏可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迟疑,可望着师傅那张迎着月色的脸,她看出了些许不对,顿时敛起笑容迟疑望着师傅:“师傅,您的意思是……咱们这一走……今后就再不和唐小侯爷还有上官姐姐见面了?”
“或许吧,我们若是走着走着突然想停下来生活在某个地方,大概就再也见不到了。”
秋叶轻轻点头,回头望着徒儿说道。
“别啊师傅!你这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咱们好歹相识一场,偶尔就不能去京城找唐小侯爷他们叙叙旧么?”
柳若烟收起腿来跪在床上,疑惑不解看着师傅,她都不知道师傅怎么会突然诞生这种想法。
“将来咱们四海为家,谁知道会在哪停下,还有没有机会去京城都不知道?何况咱们要是没事去京城找唐小侯爷叙旧,万一被二位公主和唐小侯爷的妻妾误会了,那不是去给人家找麻烦么?”
秋叶看着徒儿柔声道,说的有些语重心长。
“师傅,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咱们自己就不能去京城了么?咱们是唐小侯爷好友,就算遇到二位公主和其他妻妾,解释一下不就好了,还有上官姐姐能帮我们作证呢,怎么可能会给他找麻烦。”
柳若烟撅着嘴不满望着师傅。
听师傅话语里的意思,她们这次要是不跟着唐小侯爷进京,往后就是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了一样。
“傻丫头,你是不是觉得这两月你往返三州之地就算出过远门了,咱们师徒二人今后游历在外,还会和现在一样轻松简单?”
柳若烟望着天真的徒儿颔疑惑的模样,不由苦口婆心接着道:“为师告诉你,你之所以这两个月觉得不过如此,那是因为你不必担心车马食宿,早有人帮你准备好了;不用担心宵小之徒,是因为有人帮你站岗放哨;更不用担心纨绔子弟找你麻烦,因为锦衣卫会帮你挡在外面,就这,你还时常觉得车马劳顿。
等我们真的出门在外,没有人帮你准备食宿,万事都得靠自己动手,万一有纨绔子弟觊觎你美色,你要拒绝惹他不悦,或许还得面临官府追捕,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这一条条列举下来,本来还满不在乎的柳若烟,双目出神盯着凉席,神色终于多了丝惊恐,她似乎已经想到师傅描述的这些场景。
半晌之后。
柳若烟才回过神来,迟疑不定望着面前的师傅道:“师傅,这都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么?”
“为师小时候经历过的苦难,比这可怕多了,以为师从前的身份,解决这些麻烦不用自己动手,就算自己动手,只要做的干净些,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现在不一样,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大夏百姓,再遇到这些人,就不能一言不合送他归西了,所以这些麻烦也会更加难以解决。”
秋叶叹了口气,又望向徒儿完美无瑕的脸庞道:“尤其以若烟你的容貌,如果不加掩饰,为师都不知道把你藏在哪里才安全。”
“师傅,那我学你带着斗篷遮住还不行么?”
柳若烟弱弱问道。
她从上官姐姐那里借到过琉璃镜,镜中的自己也就算得上五官端正,没什么明显缺陷罢了,在她眼里还不如师傅和上官姐姐漂亮。
也不知为何在师傅和上官姐姐眼里,自己就成了天下第一美女。
“带着斗篷遮住,要多厚的斗篷,看不见路的那种?何况带着斗篷更加引人注目,对有些纨绔子弟来说,他们喜欢招惹的就是这种,也不要指望化妆易容就没事儿,对有些畜生来说,是个女人就行。”
秋叶好笑又好气的望着徒儿笑了,这个没出过远门儿的徒儿,实在把外面的世界想的太天真了。
可她自幼在沐阳侯府中长大,尽管是个不受宠的女儿,出门在外也是被重重保护,根本没办法体会到普通女子遇到的情况。
原本想带她出去隐姓埋名是为了躲避追杀,但是现在,貌似有了更好的选择,她这位徒儿,本来就不必经历普通人的疾苦。
“师傅,照你这么说,我除了跟着唐小侯爷,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柳若烟抿了抿嘴唇,她好像也意识到,以往的自己未免有些太过天真了。
可真要跟着唐小侯爷回京,她没觉得什么不好,可也不觉得哪里好,让她心中纠结万分。
“也不是没有,比如咱们可以先在这长明县买间宅子住下,先体会体会正常人家的生活,然后再决定今后怎么办。”
秋叶想了想,接着对徒儿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只有一个问题。”
“这主意好,师傅你说,什么问题?”
柳若烟满脸兴奋问道。
“在这城里生活,要是买的宅院儿里没有井,喝口水都得花钱,你有那么多银子么?”
秋叶抬头盯着徒儿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