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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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爽望着一旁还在沉睡的子贤,感慨着思念不知何时才能在心底搁浅?
窗外被夜色笼罩着,走出机场,他们坐上车便往豫阳的方向驶去。一路上,子贤望着窗外那熟悉的场景保持着沉默。他未想到,今年回到故地竟是以阴阳两相隔的方式与徐枫见面,心中的阵阵悲伤让他面容越的憔悴起来。
等到了豫阳的龙祥酒店后,子贤一个人呆在房间望着窗外呆。
子贤这次回来未告诉家人。秦爽在当地租了辆凯美瑞。次日,她开着车带子贤去了徐枫的小区,子贤隐约的还记得徐枫家的所属位置,等他站在门口时,鼓足了勇气按响门铃。门铃一直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林佳佳缓缓的打开。
林佳佳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头蓬乱不堪,她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找谁?”
“嫂子,我以前是徐枫老师的学生,知道生了那件事后,我专程回来送送他。”
“哦。”她眼睛无神的继续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子贤。”
听到这个名字后,林佳佳一直看着子贤,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叹着气说道,“原来你就是王子贤,进来吧。”
子贤和秦爽一起走进去,这座房子里现在变得没有一个家该有的样子,死气沉沉,压得两人有些透不过气,客厅放置着书架,上边摆满了书。林佳佳倒了两杯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子贤的一瞥能明显注意到她手的微微颤抖。
他俩在单独沙的两边坐下来,林佳佳看着子贤说,“我一直在等你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说着说着,她从茶几下边的抽屉中拿出那封信递给子贤。
当子贤接过那封信时,看到上边写着‘佳佳亲启’的字样,他指着那封信对林佳佳说,“嫂子,我打开这封信不合适吧。”
林佳佳知道他话语的意思,淡淡的说,“没事。”
听她这么说,子贤才打开那封信,看到那封信的字迹时,对他来说是那样的熟悉,他脑海中还能想起当年徐枫批改作文时写评语的字迹。看完那封信后,子贤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甚至开始责怪自己,自己成为了徐枫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何自己非要在比赛中证明自己?为何要取得‘唱响青春’的冠军?为何那晚要睡得那么早?如若那晚看到信息后,及时将电话打给徐枫,是不是就能避免悲剧的生。
大家都沉默着,这本就有些凄凉的房间在初入冬季的映衬下更显悲凉。
林佳佳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他就这样走了。”
子贤不知该怎么劝说,“请节哀。”这句话被他脱口而出。
她看了看窗外,然后悔恨的说,“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都怪我,明明知道他一直想忘掉文学,可我却偏偏那样尖酸刻薄,总是用物质去贬低他曾引以为豪的理想。我对他的关心太少,很多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我,我却总将这些当作是理所当然。”
即便再是悔恨,可他也不会回来了。
子贤和秦爽都沉默着,林佳佳继续说道,“有些时候,他总会一个人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呆,他的手臂上也有几道划痕。我却并未去关心他,陪他一同走过那些难关,总是对他冷嘲热讽。”
子贤听的开始出神,脑海中往事也开始浮想联翩。他能想起透着月光隐约中看到徐枫坐在窗台前,一只手撑着左腮,一只手抽着烟,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也会想起酌酒之时看到徐枫手臂上的划痕。往事太多,让他不敢往下想,他怕自己越往下想连眼泪都控制不住,悔恨也将他笼罩。
林佳佳有些欲哭无泪,明明是上午,整个房间里显得有些阴沉。她哽咽着说,“那晚他吃了那么多安眠药,他该有多痛苦。可我那晚却睡的跟猪一样,要是我也失眠的话,就能拯救他了。”话刚说完,她便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猛烈的巴掌声让子贤惊住,秦爽立马起身坐在了林佳佳身旁,将她揽住,安慰着说,“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徐老师的离去你已经很难受了,又何必要这样对自己。”一旁的子贤也安慰着说,“嫂子,老师信中希望你能开始崭新的生活。如果他看到你这样,在那个世界该有多伤心啊。”
林佳佳小声的哭泣着,秦爽在一旁安慰着她,子贤则走出房间,在走廊上点上一根烟抽起来。
等子贤从走廊回到房间后,林佳佳也收拾好了心情,她看着子贤说,“徐枫真的对你很器重,你参加‘唱响青春’的比赛他一场都未错过。当你取得了冠军,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那样高兴,谢谢你曾给过他一段快乐的回忆。”
这段话说的子贤心如刀割,他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实在有些沉重,他转换话题的说道,“嫂子,哪天进行遗体告别仪式?”
“后天。”
“这两天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跟我说。”
“好的,谢谢。”
子贤和秦爽告别了林佳佳,然后驱车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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