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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全班同学对着讲台上的李娴大喊“李老师,我们爱你!”
李娴的眼中有些晶莹的泪光,笑着说“谢谢你们。”
郦嘉瑟的同桌在悄悄抹眼泪,郦嘉瑟还听到了后面传来吸鼻子的声音。少年人的感情总是这样简单直接,很容易就讨厌一个人,也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此刻他们忘记了班主任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只记得她今天真诚的交谈和道歉,以及深深的鞠躬。
郦嘉瑟虽然没有哭,但也有些动容。李娴说得很诚恳,她知道自己的高压政策不利于孩子们生活得轻松快乐,但对提升成绩有效,所以她便这样执行,事实证明她也成功了。
不过……郦嘉瑟想到了刘梦思成绩进步前每次提到李娴,语气里除了控诉还有淡淡的委屈。她自己经历过大学,对老师的情感需求没有那么高,一直把李娴当成普通的上级,但对于刘梦思以及很多同学而言,班主任都是不一样的。老师本来就是孩子学习的对象,班主任更是一个班级的大家长,他们会希望得到班主任的关爱和肯定,这些在今天之前,李娴都没有给过他们。
今天她可以给他们解释清楚原委,安抚他们的情绪。但经年累月的伤痕不是几句话就能够抚平的,如果她不曾对成绩好的同学表现如此明显的偏袒,班级里的气氛也许会更加融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绩好的同学和成绩差的同学之间不仅有座位前后的差距,也有一条无形的鸿沟。
郦嘉瑟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就看到班里不少本来很淘气,经常挨训也经常在背后说李娴坏话的男孩子们都涌到台上,和班主任拥抱,对她道歉或者夸奖她。
她摸摸鼻子,觉得刚才冷静思考的自己似乎有些冷血,成年人的思维方式使她太注重客观结果,远远没有这群孩子敢爱敢恨。
也许这就是青春的可贵之处吧,哪怕受了伤,也可以宽容地选择原谅。
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想一班的同学都是好孩子,她也该像他们学习才是。
李娴又交代了几句返校日期以及怎么得知分班情况的问题,并让各科课代表分了假期作业,就宣布放学。同学们各自散开,有一些直接离开教室,有一些聚在一起讨论一会儿去哪里浪,郦嘉瑟收拾好书包,就被刘梦思揽住手臂摇晃,对方带着鼻音说“我突然好舍不得李老师,舍不得一班啊。”
“人生总是要面临很多次离别的,要学会向前看。”郦嘉瑟宽慰她。
“又来了。”夏怀说道“一脸看破红尘的样子,郦嘉瑟你是不是快要出家了?”
刘梦思被逗笑,郦嘉瑟很无奈。“我只是情绪波动比较小而已。”
夏怀又说“咱们周五见吧,你俩记得加群,到时候别迟到啊。”
他说的群是李娴创建的通知群,里面都是参加冬令营的同学,一班有十几个同学报名,数量较多,便由班主任直接带队,周五从莲市出,坐火车南下。
“知道了,你快走吧。”刘梦思赶他走,等夏怀离开了,她和郦嘉瑟咬耳朵。“他这是舍不得你,黏黏糊糊的。”
郦嘉瑟笑笑,没说什么。
回家以后,她先在门口看到一个巨大的旅行箱,看起来有24寸,心里一紧。
爸妈不会吵架了,哪个要离家出走吧?
等晚上两个人都下班回来了,她才知道这个大箱子是给她准备的,爸爸担心要带的行李太多,家里原来2o寸的旅行箱装不下。
“我没有那么多东西要装啊。”郦嘉瑟说。
郦妈妈掰着手指头数。“怎么没有?换洗衣服得带几套吧?牙膏牙刷洗面奶毛巾都得带吧?还得带点儿常用药,万一感冒拉肚子……”
“停。妈,衣服穿一套带一套就够了,牙膏、洗面奶、护肤品我都准备了旅行装的,还买了压缩毛巾,都很省空间。不过家里的浴巾给我带一条吧。”
“浴巾?你要在酒店洗澡啊,酒店没有浴巾吗?”
“酒店的浴巾我不太放心。”郦嘉瑟说。她认为酒店的卫生不一定合格,出门习惯用自己的东西,她甚至在淘宝上买了旅行用的一次性床单和被套,真空包装,不太占空间。
“还是带大行李箱吧。”郦爸爸说“万一你要买点儿特产带回来呢。”
这个理由打动了郦嘉瑟,她确实打算买一些特产。
周五早上,她拖着行李箱来到火车站的时候,刘梦思感叹道“你这是旅行还是搬家啊?”
郦嘉瑟说“旅行箱很空,背包里也都是吃的,我真的没带多少东西。”
“班长,我帮你拎箱子?”一班一个男同学走过来问。
“谢谢你,不用啦,真的不重。”
李娴清点了一下人数,现还少两个人,这时一辆奔驰停到他们前面,夏怀从车里钻出来,司机下车给他拿行李。郦嘉瑟和刘梦思是知道他家庭背景的,但很多同学都并不了解,此时小声议论起来。
夏怀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郦嘉瑟的大箱子,说“你藏了个人吗?”
郦嘉瑟“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夏怀也要帮她拿箱子,同样被她拒绝。人到齐之后,李娴带他们去取票进站,他们要坐二十个小时的硬卧,明天上午才能到达金陵。
“我是9车o8上,嘉瑟你是什么?”刘梦思问。
郦嘉瑟说“9车o8下。谁是那个倒霉的中铺?”中铺地方最窄,也最不好进出。
一班同学并没有在“9车o8中”这个位置的,想来不是其他班级的同学就是陌生人。夏怀在9车12下。
大家上了车,安置好行李。刘梦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卧铺,上铺好高啊,我不太敢爬。”
夏怀不知道哪里来的顺风耳,跑过来说道“我和你换吧,你去12号那边的下铺。”
刘梦思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来抓羊的灰太狼,警惕道“我不换,你别想独占我们嘉瑟。”
不知道是美羊羊还是暖羊羊的郦嘉瑟说道“梦思,我和你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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