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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渐不觉面红心跳,支吾道“小兰,你好。”
那少女嘴角微翘,半笑半嗔“才不好,等你老半天啦。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走得慢腾腾的,还要白珍珠催你。”
6渐急道“哪里话,我、我做梦都想见你。”
小兰含笑道“当真?”
“当真。”6渐说着,低眼瞧着脚尖,不敢与那女子对视。
“傻子。”小兰瞪他一眼,“还不进来?”
二人来到林间空地,只见一株大槐树下倚了一口木剑,制式与6渐的木剑相类,只是多出一条五色剑穗,剑旁搁了一个大红葫芦,油漆闪亮。
小兰拿起葫芦,问道“你渴不渴?”
6渐点头道“有一点儿。”小兰撇嘴一笑,将葫芦递给他道“给你喝。”
6渐接过,拔塞一喝,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小兰笑道“怎么,好不好喝?”
6渐怪道“这水怎么甜滋滋、酸溜溜的,还有,还有一股香气,嗯,像是桃子,又像梨……”
“傻子。”小兰拍手笑道,“这是桃儿膏和着蜂蜜水兑的,自然是甜滋滋、酸溜溜的了。”
6渐脸一红,放下葫芦,道“喝水就是喝水,还用这么多弯曲吗?”
“哈哈哈哈,没想到6渐还是这样的人啊。”
“两小无猜?”
6渐“……”
小兰啐了一口,骂道“土包子,就知道喝清水、吃白饭。”
忽地一整容色,拾起那口带穗木剑,沉声道,“今天我学了几记新招。你瞧仔细了,千万别转眼睛。”
当下摆出一个式子,左划三圈,右刺一剑,说道,“这一招叫‘偷鸡摸狗’。”
6渐久未进食,气力虚弱,但为讨好这个小兰,强打精神,依法使了一遍。
小兰又道,“再瞧这一招‘刺麻雀’。”
说罢高高跃起,凌空刺出四剑,飘然落地,说道“这一剑练得好,一纵之间,能刺一十六剑。”
6渐依样跳起,才刺一剑,第二剑尚未刺出,便已坠地,只羞得面红耳赤,偷眼望去。
但见小兰撅着红馥馥的小嘴,杏眼里大有嘲意,不觉更是羞惭。
却听小兰轻哼一声,说道“6渐,你怎么总是慢腾腾的呀。
走路慢,使剑更慢,我早跟你说过了,这路剑法一定要快,快到斩断流水才能称好,像你这样,连一根牙签都斩不断呢!”
6渐着她一顿数落,唯有点头称是,却听小兰又道“这些天你全无长进,再这样,怎么陪我练剑呢?”
6渐听得心急,脱口道“我一定用心的。”
小兰瞧他一眼,冷冷道“也罢,我再相信你一次。”
说完又演四招,分别为“蘑菇大树”、“吹风下雨”、“白马翻山”、“马毛鸟羽”,一招快似一招。
6渐忍着饥饿,凝神瞧罢,依样画葫芦,一一学来。
天幸这四招并不甚难,故而未曾丢脸,小兰见他练罢,说道“今天就教这六招,你回家好生练习。
上次我教你的招式,你练得怎么样?”
6渐道“都练好了。”
小兰笑道“很好,咱们来拆解拆解。”
两人摆好架势,对起剑来,小兰出剑如风,一招未绝二招又出。
6渐被她的快剑逼得手忙脚乱,半晌工夫,连中三剑。
木剑虽不致命,但中剑之处仍很疼痛。
又拆数招,小兰一剑刺来,6渐挥剑去格,笃的一声,两剑相交。
6渐忽觉小兰剑上生出一股黏劲,顿时虎口酥麻,木剑脱手飞出。
小兰咯咯笑道“怎么样,你服不服?”
6渐忙道“心服口服。”
小兰听了,绽颜而笑,6渐见她眼波流动,玉颊生辉,心中也觉欢喜。
“6渐。”小兰忽又露出忧色,“五天前你还能挡我五十招,这次怎么只能接三十招呢?”
6渐想了想,说道“你出剑快了,力气也变强了。”
“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