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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九曲十八弯,湍急的地方水流推着战舰往前飞奔,而在平缓之处,则要将士划船才能前行。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船,他们南下接近巴城。
巴城因在巴水边上建城而成为进出宁州必经之道,依托背后的关隘鸡鸣关,它更是天下闻名的雄关之一。
李修的战船在夜色中出现在巴城外,一开始并没有被人现。
趁着夜色的掩护,船上的数千将士一股脑登上了巴水南岸,天色微微亮之后,这才被鸡鸣关驻军给现。
“怎么回事,金东军哪来的战船行进到此处?!”
鸡鸣关守将听到报告后,迅在城楼上远远观看,直到望见战船的旗帜,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来自大南的金东军。
当初金东镇大败让蛮山国主大为震怒,都督白荣差点被关在牢内度过余生,这事在蛮山朝内闹得沸沸扬扬。
金东军的标志早就在蛮山国内的军中传开了。
如今白荣在蛮山北境厉兵秣马要跟金东军一决雌雄,金东军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好事。
鸡鸣关上的烽火台很快就燃起了一股黑烟,巨大的预警烟挨个点起,很快就传到了蛮山后方巴城。
得知兵临城下的消息后,巴州防御使石林立即召齐了麾下将领从南边进入鸡鸣关,随后登上了城墙上查看情况。
“不过是寥寥几艘战船,大安人就敢孤军深入,简直是找死,末将愿率军一万出关击溃他们!”
石林手下的偏将于业看到金东军不过万人之数,当即心中欢喜忍不住说道。
“末将也愿出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吾也愿出战!”
有了于业开头,剩下的将士纷纷开头求战,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战局,在他们看来金东军就等于是送上来的军功一般。
不仅可以让自己加官进爵,还能在蛮山国内一战成名,要知道,白荣的江陵军可是数次在金东军手上吃瘪,能够将金东军击溃,定能彻底在蛮山武将中站稳脚跟。
想到此处,这些请战的将士愈激动。
石林听到将士们热情高涨的气氛,心中畅快,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多年,这天上掉下来的军功倒是头一次见,自然不能任由它溜掉。
石林是蛮山皇室宗亲,按辈分的话是现任皇帝石开的堂叔,他自视甚高,对自己的侄儿让自己守着后方颇有微词。
“哈哈,说的好,让这些大安人尝尝咱们宁州军的厉害!”石林当下再不犹豫,点齐了一万的兵员,从关内出来结阵迎敌。
为了防止这伙金东军往下游逃跑,石林令下游驻军率领一支水军逆流而上,堵住金东军的退路。
鸡鸣关卡在南面前进的高坡上,金东军背靠巴水南面迎敌,在兵法上此乃大忌。
李修一点也不慌乱,借着蒙蒙亮的光线,看清了鸡鸣关的全貌。
“真是固若金汤啊,比之前的虎头关还要雄伟,难怪是天下出了名的关隘!”李修站在战船指挥台上,忍不住惊叹道。
但这对于李修来说,破关都是小事。
鸡鸣关虽然据守险要之地,但北边为了利用水道来运送货物,地势开阔,足够金东军展开。
“打出旗语,领命步兵结成方阵向前,掩护弩箭投射霹雳包!”李修断然下令道。
随着船上的旗语打出,金东军很快就成方块阵型缓步向前。
宁州的一万大军一轮弓箭齐射之后,现根本伤不到这群全副武装的金东军,于是从高处滚下巨石、圆木。
喊杀声瞬间覆盖整个战场,后方的弩床在简单的安装之后,被纷纷推上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