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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尘与马天路同时出来了,那个形神枯槁的老人不见了,虽然还很瘦,此时却神采奕奕,闭关守护看了都有些傻眼,难道西北王突破了?这才多久时间?不过也不敢问,只能默默为老王高兴!
“好了,多谢夏公子,老夫时日不多,该办的该了结的只能尽快,就不多留了,明日我们再见。”
“你现在还是西北王,这些杂事处理应该不会太费劲,我就先回去了,明日见。”说完夏凡尘大步离开了。
马天路的眉头锁了起来,杂事处理简单,可自己这义子一时还真不知如何安排。马博相可是他生死之交的战友留下的唯一孩子,而且能力强,只是这好色毛病太让人头疼,而且这些年在部队里威望很高,肯定不能直接撤了,更何况当下用人之际。可是自己这个义子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而且近段时间有些过于频繁的外出,自己虽然闭关,但是一些军中信息还是清楚的,可没人知道他出去干嘛,只道是出去寻花问柳,因为每次回来都要带几个美人。可马天路没那么愚蠢,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回去休息了,有人来问就说我出关了,注意还是老样子出的关!”说完也离开了。
马博相一人来到闭关石室外!
“王还在闭关?”
“回右将军,大王已出关了!”
“出关了?怎么样?义父是不是已经突破了?”马博相故作关心的问道,强压住心底的慌张。
“还是老样子。”两人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老样子?知道大王回哪了吗?”
“小人不知,好似往书房去了。”
马博相心安了,不过还是得去瞧一瞧。赶紧走向马天路的书房。
来到书房外,现果然有人在,轻轻敲了敲门,“义父,听说您出关了,孩子过来看看。”
“相儿,进来吧!”
马博相进去后就偷偷观察起来,现马天路确实没有太多变化,不过又觉得哪里不对,对了,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现在看着反而有些红光满面呢?
“义父,您这是突破了?”马博相试探问道。
“可以啊,没有!”
“那恭喜义父已经痊愈,就算没突破,神印城也无人能敌。”
马天路放下手中的书本,靠在太师椅后,缓缓闭上眼睛,好似休息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这些日子闭关一无所获,看着身体好些,其实已经从内到外衰退,现在也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马博相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义父,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寻找天下名医为您医治。”
“不用了,我也许时日不多了。”马天路重新坐了起来,“相儿,你觉得云儿能管理好西北府吗?”
这是要托孤吗?马博相有些暗暗窃喜,“云儿很聪明,又具有将才之风,应该问题不大,只是年纪尚小,更何况义父现在是西北府的柱石,可以让云儿再好好成长些时日!”
“不行了,相儿,你跟候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也很早就为我分担部队事宜,你对这次神印城进攻怎么看?”
“神印城是欺人太甚,又有西界的鼎力相助,确实很难对付,不过天都城那边是什么意思?至今也没有太大的增援消息,现在派过来的也就是几个阵列,还都是些未入道者,难堪大用啊!”
“嗯?看样子你对天都府那边的意见很大啊。”马天路装作不在意。
“义父,我们在前线拼死拼活,天都府那边不增援也就罢了,至今连后勤物资也没有个影,你说我们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很好!那你说我们拼命是为了什么?”
马博相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马上平复下来,“义父,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拼命守护西北疆域,天都府至少得支持一下,难道这西北疆域天都不看重了吗?”
“看重,而且尤为看重,至于府主的安排不是你我该猜测的,我倒是对你刚才说的拼命为了什么挺感兴趣的。”马天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也许自己这个义子已经走了歪路了!
“我也只是一时而已!”
“没事,从小你就敢跟我开口,有些事情我觉得你看的要比候儿透彻,说说看。”
马博相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又观察了一下马天路,看他好像确实没有恢复,马天路也故作疲态,收敛自己的气息,此时看起来真的跟快要没落的老人一样。
“义父,您难道没有想独立为王吗?”
“具体说来看看!”
“我们一直为天都府的附属,这些年尽心尽力,损耗极大,天都府也坐视不管,你说要是我们自己独立出来,他们也管不着,自称为王不才是真正的王吗?”
“没那么简单吧!”
“确实,天都府肯定不会坐视不管,那如果我们与西界签订同盟协议,这样就有了支持,天都府那时想管可能也不好管了吧!”
“看样子你早有安排啊!相儿,你还没回答我,我们真的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权利,为了财富美人!”马博相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想成为王。
“人心不足蛇吞象!枉我这些年的教导了。”马天路太失望了,也觉得自己这些年也太失败了。
“义父,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形,神印城大军开始压境,而且妖峰岭已经被登顶,同时西界大批增援,你说我们还有打胜的可能吗?”
“我们这些年的拼死守护从来不是为了某个人某个势力,而是为了那些千千万万的凡人子弟,中界曾经统领整个凡域,可随着动荡、争权夺利而进入腥风血雨,分崩离析,同时也给异族机会,我们及我们的祖辈无不是从凡人堆里站出来奋力拼搏的,这无数的凡人家庭才是我们中界的根,这安稳生息的中界才是我们一直开的守护。不懂这个,你永远成不了王!”
“放屁,人生在世,谁不为己!”
“不拘小节,大义藏胸中,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知道为什么我们与西界要寸土必争吗?知道这已经牺牲的千千万万士兵的心愿吗?家园,他们心中的执念无非就是自己祥和平安的家园!”
“我没那么高尚,我只知道,只有做人上人,我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你是要阻拦我吗?”
“无可救药!”马天路闭上了眼睛,想起自己与一众老兄弟的过往,他们也是一步步成长起来,而心中的愿景不就是能让自己的家园与亲人享受到太平盛世吗?虽然有过诱惑,有过分歧,可一个个离开,回想过来,心中的原始愿望一直是一样的。
即使马革裹尸,也要护我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