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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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大哥是不是没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刚放出来又在医院伤人,属狗的吗?逮谁咬谁?刚才打电话说伤的还是个老人,真特么丧心病狂,这回抓回去,不关个几年别想出来了。”
“是啊,这种人就是欠教育,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就不能等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什么都不知道就乱来,要是谁都像他那样解决问题,还要法律干嘛。”
“就是说嘛,走吧,先去现场看看,老大让我们赶紧过去控制下群众,也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
“走······”
周奶奶一开始还没注意,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觉得心里慌,想到刚才两个儿子着急的样子,急忙转身去追那已经走远了的警察。
可是问了半天,那几个警察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奶奶一听那个老人还在手术室抢救,脑袋就一阵晕眩,更是着急,不等程暖的妈妈打电话就急忙往回赶去。
来到手术室,看到门口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等在旁边的警察,周奶奶几乎站不住,要不是程暖和妈妈还扶着,周奶奶指不定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程越急忙上前扶住周奶奶,“妈,您怎么上来了?”
“你爸生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啊!要不是我多嘴问了警察一句,我还不知道呢,你们……”
周奶奶脚步踉跄了一下,抬起手扶着额头,双眼紧闭着。
“妈!妈你怎么了?您别着急啊!”程越扶着周奶奶,一只手在周奶奶背后帮她顺着气。
程昊也急忙上前来安慰周奶奶,直到周奶奶慢慢平复下来。
事情都生了,周奶奶也知道了,程越也隐瞒不了什么,把刚才警察和医生说的都跟周奶奶说了一遍,之后打电话把自己媳妇和儿子程俞骞也叫来了医院。
周奶奶听完程越的话,没有哭闹,眼睛眨也不眨的的注视着手术室的大门,像是在注视着什么。
程俞骞和妈妈听到消息,急忙赶来了医院。
一家人就这么守在手术室门口,短短的几个小时,像是过去了几天一样难熬。
一个警察从走廊一头走了过来,“你好,嫌疑人我们已经抓到了,你们……谁能配合一下,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
程越和程昊对视了一眼,程昊起身,“我去吧,大哥,你们在这儿守着,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程越点点头,这件事上,程昊的确比他去更合适。
程昊离开了,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响起,无端生出几分悲凉来。
周奶奶听到脚步声,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自己的儿子被警察带走,急忙追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我儿子又没犯错,你们凭什么带他走!你们···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他爸还在里面呢!你们要把他带到哪去?!回来!不准走!别走···不要抛下我,回来······”
周奶奶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声音哽咽,眼睛通红,撑在地上的双手颤抖着。
走远的程昊听到声音,急忙跑了回来。
几人把周奶奶扶起来,带到旁边的椅子上。
周奶奶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别走,回来之类的,折回来的程昊突然红了眼框,周奶奶原来根本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呼唤老爷子。
两个儿媳妇已经控制不住,捂着嘴走到一边,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程俞骞和程越还陪在周奶奶身边,只是那紧咬着的嘴唇,泄露了他的悲伤,程暖呆呆的立在一边,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衣角,事情生的太突然了,不管是爷爷的意外,还是奶奶的哭喊,都让她措手不及。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众人一无所知。
程昊逗留了一会儿还是跟警察离开了,只是这次周奶奶没了刚才激烈的反应,只是眼神更加的呆滞了,空洞的看着走廊一头,手指像是痉挛了一样的扣弄着衣服。
一家人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又过了几个小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原本就安静的楼道此时更显冷清,手术室里传来不知是什么仪器的“滴滴”声,如同倒计时一般,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一家人的心。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周奶奶还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空洞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着急,担忧,还有恐惧。
她不敢上前,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周奶奶眼里,就是一只前来索命的白无常,她怕!怕听到任何她不想听到的话语,所以只能挣扎万分的等在原地。
程越他们就不那么想了,一看到终于有人出来,急忙围了上去。
“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
一家人围在那位医生身边,眼神急切而热烈,可是那位走出来的医生却是一脸的疲惫,脸色也是晦暗一片。
程越顿时心生不安。
“你们···要有心里准备,老爷子送来的太晚了,错过最佳的抢救时机,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
还不等医生说完,老二媳妇就哭了起来,“医生,你们不能放弃啊!我爸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你们再想想办法啊!”
程暖扶着自己的妈妈,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到现在还是很迷茫,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有丝毫心里准备。
程俞骞的妈妈也是泪流满面,双手紧紧的攥住包包的带子,却压抑着没有哭出来。
程俞骞眉头紧皱,不耐烦的开口骂了一句,“哭什么哭!医生还什么都没说呢!烦不烦!”
他太着急,太担心了,爷爷还在手术室没有出来,医生的话又被打断,什么情况都没说清楚,要说担忧,他甚至比他们都忧心忡忡,虽然是他爷爷,却比自己的爸爸更关心自己,这也是程俞骞每年假期都住在爷爷家的原因。
程俞骞吼完,不仅没有消气,反而越火大,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一道噪音,不断钻入他的耳朵。
往前走了几步,程俞骞伸手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程越,对医生说道“您接着说,我爷爷他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医生这才接着说下去“病人伤的太重,浑身多处骨折,虽然现在全部处理了,但是以后还能不能活动就不好说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病人能不能醒过来,头部受创,今后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这个就要看之后的观察了,所以我说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要是醒不过来,之后的生活会比较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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