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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炳光在医院又躺了两天,出院的日子,终于来了。当天早上十点多,老朴便大老远的过来,接他出院。其实李炳光的东西也不多,就几套衣服,完全不需要老朴过来帮忙。但老朴说有人来接出院,是个好意头,李炳光便不好拒绝。衣服、杂物全部塞到背包里,也没见背包涨起来多少。
交了钱,办好出院手续,回到病房,想到当初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日子。李炳光竟然有些怀念了,跟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大概是自己比较容易动感情。
老朴看出了苗头,问他是不是还想多住几天,李炳光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舍是一回事,要是再躺几天,他没准会疯。准备离开病房,李梓琳却来了。
“你今天出院咯,”李梓琳也替他开心,“我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她今天化了淡妆,其实以她的长相,即使不化妆,也会很漂亮。“今天没有故事听了,护士妹妹。”老朴刻意逗她,以老朴和她的年龄差距,叫她妹妹一点也不为过。
“大叔,你有空回来,给我和琪琪说故事,我会很乐意听的。”李梓琳笑起来,可以说很标准,李炳光还刻意数了一下她的牙齿,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只露出八颗牙。“这个不难,不难,只要有宵夜吃,讲三个都没有问题。”说着老朴大笑起来。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李炳光把背包背好说。老朴先走出去,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你们不留个联系方式吗?不然以后怎么听故事?”说完,老朴朝李炳光眨了一下眼。
李炳光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李梓琳长得不错,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问她的联系方式。“对啊,我差点就忘了。”李梓琳拿出手机。原本黑色的苹果手机,被她打扮得,就像个公主手中的粉色玩具。
“你平时用QQ还是微信?”李梓琳抬起头问。“都在用。”李炳光谨慎的说。“那就加微信吧!”李梓琳把手机递到李炳光面前,屏幕上是一张二维码。李炳光通过扫描,添加好友后,第一眼便瞄到头像。头像是只躺着在地上,懒洋洋的加菲猫。
“加菲猫,竟然不用自拍做头像。”这点倒是李炳光想不到的,他一直以为,漂亮的女孩子,都喜欢用自拍做头像。“看我真人就好了,看什么头像,而且我相册里面就有我的照片。”李梓琳不以为然的说。
接着,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出病房。李炳光现她没有其他漂亮女孩子的那股高冷,或许是跟职业有关系。李梓琳送他们到电梯,并嘱咐要多联系,直到电梯关门后才离开。
“多好的姑娘啊,”电梯门关上以后,老朴感叹道,“长得又好看,又热情。”“瞧你那色狼样,好像没见过女孩子似的。”李炳光语带鄙视的说。
“给你顺水推舟,还说我,”老朴觉得可笑,“这年头有些人连感恩都不懂了。”“得了吧你,又道德绑架。”李炳光跟着笑了。
“要是我年轻的话,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老朴在他面前摇了摇手指说。“老家伙,还提当年了,心理学上说,这是无奈的表现。”电梯到了一楼,李炳光走出电梯,老朴随后。“呵,还心理学,不错啊,住院几天,脑子都修好了。”老朴调侃道。
两人走出医院,李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出满足的声音。住院的日子,就像给身体做了大升级。现在升级完毕,又可以回归自己的生活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得先找份工作,不然积蓄一旦花光,就完蛋了。住院的费用还是老朴先垫付着,除了到时候保险会报销外,还有一些是需要自己出的。
两人穿过医院停车场。李炳光感到手机一震,他伸手到裤带里,把手机拿出来,却连同地图一块扯出。地图掉在地上,老朴看见了,便停下脚步,把地图捡起来。
他拿着地图,在手上转了几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便递还给李炳光。李炳光接过地图,放回口袋里,而地图却提醒了他某些事情。
“哎呀,老朴,你有联系过田佳琪?”李炳光问道,他想到田佳琪已经好几天没有回他的消息了。“没有,”老朴笑了笑继续说,“你小子,刚在问了一个护士妹妹的联系方式,马上又想到另外一个,真没想到啊。”
“不是,我是担心,”李炳光咽口水,继续说,“我是担心吴总,他不是说过嘛,只要地图还在我们手上,那田佳琪随时都会有危险。”李炳光再次拿出地图。
“你没有联系过她吗?”老朴脸色一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联系过了,好几天前,过消息给她,她一直没回我,我自己也没在意,刚才看到地图我才想起来。”急切和不安的情绪,立即占领了李炳光。
他唯一想到田佳琪不回他消息的原因,只有这个了。“你打过电话给她了吗?”老朴问道。这时,李炳光才拿出手机,拨打田佳琪的号码吗,电话那头却传来手机关机的语音提示。
李炳光的心扑通直跳,要是因为地图的事,牵连到田佳琪,李炳光就太过意不去了,以他的性格,会内疚很久。老朴立即拿出手机,不知是拨打了谁的电话。
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公司某个同事。聊了几句,老朴紧绷的脸逐渐舒缓,最后乐呵呵地跟对方扯了几句,李炳光可以确定,田佳琪仍然安然无恙,他大可以放心了。
老朴一挂电话,还没等李炳光问他情况,劈头盖脸就把他训了一顿。说他不会关心女孩子,尤其是对田佳琪。竟然只是消息,这么多天过去,也不放在心上。
若不是地图掉出来,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人家。难怪这么多年都单身,是有原因的。老朴嘴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李炳光也觉得自己是忽略了田佳琪。
接着,老朴说田佳琪在公司上班,一点事都没有,暂时还不用操心。她的手机大概是坏了,要么是没电,所以才打不通。老朴还跟他说,以后要多关心人家才是,不然永远拜托不了单身。
李炳光低头想了好一会,有抬头看着老朴。“怎么,说两句就生气了?”老朴看着他,语气还是没有平静。李炳光摇摇头,他把地图递给老朴。“你给我干嘛?”老朴对他这一举动感到不解。
“你拿着吧,我带在身上没用。还让我分心。”李炳光经历的这些事,完全是由于这张地图引起,大概就像科学上说的“蝴蝶效应”吧!
“你不是还要去钻洞的吗?”老朴脸上写满不解,他觉得李炳光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地图上,现在竟然不需要了,“那可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啊,这么拼命说服我,不就是为了去贵州么?”
“不了,我觉得,为了它,自己忽略太多东西了。我现在想做一些,以前想做却一直没做过的事情。”李炳光住院的这些天,想通了很多事情,他自己不确定是不是一时头脑热,但想到就去做,不正是当下最流行的生活方式吗?他认为自己,应该要改变一下目前沉闷的生活方式。
“看来你是想通了,不容易,不容易,那样也好,没准到时候,可能我自己就背上背包出了。”老朴呵地笑了一声。尽管之前李炳光竭力说服老朴,对方三番四次拒绝,到最后才答应。
现在李炳光却为了改变生活主动放弃,是不是太冲动了。不过,老朴也没有任何要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最后说了一句,早知道,他就不用那么辛苦,那天晚上直接把地图给徐新就好了。
回到住处,由于大半个月没有在出租屋,进门便是一股怪味。那些大半个月前,要洗的衣服,还丢在桶里,散出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李炳光开始收拾,扫地、擦桌子、拖地,由于身上有伤未完全恢复,做起家务自然比平时慢。
他的膝盖则完全恢复,只是身上,有些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好不容易,花了两个多小时,把家务做完,衣服洗干净。他还烧了一锅热水,把碗碗碟碟都烫过一遍。忙完后,躺在床上,似乎预告着,新的生活即将要开启。他拿起手机,却收到田佳琪来的消息。
‘听说你今天出院了。’田佳琪说。‘嗯,刚才在忙家务,你都不来看看我。’李炳光说。‘我也想,太忙了,抽不出时间,对不起。’田佳琪说。
‘我开玩笑了,不用道歉。’李炳光说。‘正叔还好吗?’她继续问。‘一切安好。’李炳光回复。‘有没有通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上班?’田佳琪问。‘还没有,大概这两天吧。’李炳光说。
虽然只是通过文字传递,李炳光依稀能感觉到,田佳琪很冷淡,文字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热情。或许是她真的太忙了,不能专心聊天。也有可能是李炳光对她的关心不够,可是,对方并不是他的女朋友,谈何关心不够呢?李炳光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他们又聊了几句,田佳琪说要去忙工作了。李炳光则起身煮饭,同时,在他的“王者之颠”游戏群里,宣告自己今晚回归,和群友约好几点开黑。最近的经历的事,远比常人经历的多,险些让自己丢了性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回到正轨上。
李炳光脱掉衣服准备洗澡,右肩上的手印还在那,它颜色并没有变淡,却像无尽的黑洞,深邃又黑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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