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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炳光昨夜只开黑一局,等他下载好游戏,已是凌晨十二点多,网有点慢,但想到是深山野岭,有网络已经算跟得上时代步伐。老朴早就倒头大睡,打鼾的声音仿若天雷滚滚。早上不知几点,李炳光便听到老朴起床的动静,之后便又沉沉睡去。
直到老朴再次叫醒他,已是十点左右。李炳光从床上下来,睡了个好觉,精神也足了。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现李政坐在另一张床上,抽着烟。看见李炳光醒了,便问他昨晚睡得怎样。李炳光自然不会说假话,山上夜里的温度,还是比较怡人,只不过半夜有点凉倒是真的。
老朴叫他洗漱好,收拾一下,就该出了。花了点时间,李炳光把东西收拾好,刷牙整理行装。来到楼下,已经是十点半。
这时,小赵从车站里走出来,手上拎着一袋东西。用里面用白色塑料袋装好,外面套了个红色塑料袋。李炳光能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来,拿上,一路出去,路上没什么吃的,我今早特意煮了一点红薯和玉米,你们拿上,还要走好远的路呢。”小赵一脸笑容。
老朴接过,不住道谢,心里暗道,小伙子还挺细心的。几人又寒暄几句,便道别出了。李政则说要送他们走一段路,老朴婉拒,说都帮了这么多忙,不好意思再让李政送他们出去。拗不过老朴,李政只好作罢,唯有告诉他们怎么走,往哪个方向,有什么参照物,并嘱咐,到了金涌,多注意安全就是了。李政还给老朴留了电话,说要是需要什么帮忙可以打电话,他会帮他们想办法。
老朴嘴上满是答应,可李炳光知道,老朴这人不喜欢求助于人,他不想麻烦别人,更何况这里交通就不便利。李政若是出去一次,不知道要花上多长时间了。
出了车站前的空地,迎面只有一条小路。顺着小路走,准没有错。天气阴凉,比想象中的大太阳好多了。李炳光是一个万个感谢,若不是遇到这么好心的两个人,哪能这么干净清爽的走在路上。
道路两边全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树,尽管路是挺宽的,可惜还没有铺成硬化路面,全是凹凸不平的土路。幸好搭车前的一天,老朴各自买了一双户外鞋,这下鞋子的优势,才开始挥出来。
老朴还说天气好,这要是下雨或者大太阳,可有罪受了。路面非得成泥坑水坑不可。路上很安静,除了两人偶尔说话的声和走路的声音外,基本听不到其他声音。白天和黑夜,大概就是光线不同罢了,其余都一样。
前面的路逐渐往下,下坡的路,要好走很多。右边的土坡则逐渐变高,最后足有两个人的高度。这是一条从山边挖开的土路,右侧的山上,树木繁茂,随季节变换,路上已经掉落了不少落叶。有些地方,岩石裸露出来,形状各异,呈深褐色。
李炳光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可现在却没有半点心思要拍照留念。随着不断前行,手上的行李袋,逐渐变成了累赘。他不停调换姿势,依旧觉得舒服。行李袋像灌了铅,越来越重,早知如此,便轻装上阵了。谁又想到会在如此穷乡僻壤的地方下车,视野范围内,连一点现代的标志都找不到。
又走了不知多远,李炳光实在顶不住了,他把老朴叫停,说要不要休息一会。老朴看看时间,两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就选了一棵大树下,作为休息据点。
李炳光直接坐地上,只感膝盖如稀重负,疲惫感在膝盖和小腿处,逐渐扩散,慢慢消失。他上身的衣服早已湿透,连背包也不能幸免,靠着背部的那一块地方,已经变成深色。“下次打死都不背这么多东西了。”李炳光拿出包里的矿泉水,本来他只打算喝一半,结果还是忍不住,全给喝完了。
“这次是意外,不在计划之中,谁会想到在这么个地方下车,”老朴看着李炳光有些想笑,“这下知道这活不容易了吧!”李炳光点点头,额头上的汗水,随着他点头的动作,飞溅出来。“先吃点东西吧!”老朴解开红色塑料袋,里面放了几个玉米和红薯。
李炳光看着手上的玉米,没有油,没有盐,这东西能吃饱吗。眼下却没有选择,老朴早已吃得津津有味。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填填肚子再说吧!“这小赵还是真细心啊,不然我们非得饿死不可。”老朴一边吃,一边吃。“人家也是在这地儿呆过,比我俩了解形式,”李炳光吃着一个糯玉米,八成是肚子饿了,他头一回觉得玉米竟如此好吃。
“你现在计划怎么样?”李炳光问老朴。“我们先到县城,找个地方住下,把行李放好,购置一些必需品,好好睡个觉,然后再到金涌。”老朴拿了一个红薯,整块连皮带肉,就吃进肚子里。
“我艹,连皮都吃,你不会这么饿吧!”李炳光像看见了稀有动物,表情很惊奇。“得了,小时候不都这样吃的嘛。”老朴满不在乎,在他看来,只要无害能吃的,他都不会介意。“我小时候没试过。”李炳光把玉米吃完,随后就把玉米芯扔到树林里,又拿起了第二个玉米。
两人很快就把食物清空,又各自点了烟,李炳光这时才现烟没了,他问老朴要。老朴从行李包里,拿出一条,分了两包给他。“烟你都带这么多?”李炳光说。“别的可以没有,但这个绝对不能少。”老朴把烟放回行李袋。
“你还带了什么?”李炳光刚才听到他说要购置物品。“不多,就带了个罗盘。”老朴淡淡的说。“什么,你就带了罗盘?桃木剑呢?绑鬼绳没带吗?”李炳光感觉像失去了靠山。“你虚什么,那绳子一个小时我就能给你搞出来。”老朴的表情十分嫌弃。
李炳光知道桃木剑的威力,那东西就是老朴的杀手锏,如果他没带身上,功力肯定会减半。就像一个修车师傅,没有了工具的感觉。抽完烟,两人又继续赶路。李炳光看了时间,这一坐就耗费了将近二十分钟。难怪刚才说休息,老朴有点不情愿。
山路蜿蜒盘旋,两人走的路又变得平坦了些,而且路两边的野草也少了很多。偶尔在路边还能看见一些塑料袋,和一些矿泉水瓶,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正在逐步靠近人类的文明前进。好在路上没有什么岔路可言,一旦走错,那么陷入的将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人会被折磨得身心疲惫。
“你说这一带的风景这么好,怎么就养出那些鬼东西呢?”李炳光看着一旁的风景,有感而。“看起来好看,和风水又是两回事。”老朴的下颌不停往下滴汗。“你们说的风水好,不都是指风景秀丽的地方么。”李炳光说。“那可不一定,你看陈小姐的别墅够漂亮了吧!但谁会想到楼上有个五鬼门。”老朴说着,伸出手,擦掉下颌的汗水。
“她现在怎么样了?”每次说到陈小姐,李炳光脑海中总会想起陈小姐丰韵的身材。还有被短裙包裹的臀部。“不知道,没问过。应该没问题了。”老朴随口应道。“你们这行不用做售后的吗?”李炳光说。“售后?你以为老子卖电器吗?”老朴没好气的应他。
十二点半一过,太阳竟然鬼使神差的出现在天空中,虽谈不上毒辣,对于两人无疑是雪上加霜,本来就已经累得够呛,现在还多了一层折磨。李炳光心中竟升起了无名火,咒骂这该死的天气。他感觉到全身的汗液在流淌,现在连背包都不想背在身上,脸颊两侧不停流汗。李炳光想,要是有一个小溪在跟前,一定会脱光衣服,就跳进去洗个痛快。
路又逐渐往上,角度不大,但李炳光还是可以感觉得到,每走一步都比刚才要吃力得多,拿行李袋的手,变得麻木了,肩膀酸痛。
上了坡,李炳光现老朴停在那,他四处张望。他记得李政说过,若是看到大树的话,再走半个小时,就离公路不远了。李炳光也在找,试图找出一些象征性的东西,也鼓励自己坚持下去,否则又会是要休息一段时间,老朴可不想在这短短的路程里,浪费太多时间。
李炳光从右边的山上寻找,视线不停移动,一直到左边,左边的地势很低,他们现在处在半山上。站在路边看下去,起码有十几米的高度,下面全是树林。把地面全部都挡住,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他眼角的余光瞄到左前方有一个物体在移动,一瞬间就过去了。李炳光集中精力,看着刚才那个地方,由于树木繁茂,他需要那东西再动一次。又动了,李炳光不敢相信,他好像看到车了。又一辆经过,他兴奋得想大叫,终于看到公路了。
“老朴,快看那,有车。”李炳光的音量由于兴奋的缘故,变得异常大声。老朴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嘿!还真是。”老朴高兴的说,又一辆车开过。那些车像蚂蚁一样小,走过去还要花不少时间,但目标就在前方,两人不觉一下精神振奋起来。
李炳光此时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快两点多了。两人加快步伐,就像黑暗中看到了光明,沙漠中看到了绿洲。之后的路,又是一路下坡,逐渐往下。地势逐渐平坦,又花了大概十多分钟,他们终于走出这片林地了。宽敞的公路,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找了个地方,把背包和行李放下来,倚着栏杆,李炳光快累垮了。这该死的行李,让他们耗费了更多的体力。路过的车不多,都是以私家车为主,要么是大货车。老朴想拦一辆中巴,这些车为了招揽生意,路上看到有乘客都会停下。
结果等了半天,中巴没看见一辆。一辆微型火车开过,司机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司机。车子却减慢了度,在前面不远处停下。老朴走了过去,跟司机搭起话来。
“你们到哪?”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到前面的县城,”老朴指了指前方,“方便载我们一程吗?我给钱你。”司机看了下时间,“你们刚下火车的吧!”“昨晚就到了,在车站过了一夜。”老朴苦笑。“你们应该到毕节,再转车才对。”司机说。“就是搞错方向了,以为到这更省时间。”老朴说道。“上车吧!不用钱,我刚好也要过去。”司机说着,便打开门。
李炳光几乎是躺在后座上,老朴则跟司机搭话,司机也是个健谈的人。什么都聊,又问他们是哪里人,来这里做什么,说到车站的时候,老朴还刻意艺术加工了一下过程,逗得司机大哥哈哈大笑。
“你们俩来做林业考察是挺幸苦的吧!”司机问。“是啊,做这行的,难免了。”老朴应道。“你们是要到哪去做考察?”司机好奇的问。“金涌那地方,你应该听过吧!”老朴说。“哦,到金涌,那口古井是吧!我老家是小家村那边的,所以对金涌还是有所了解。”司机说着笑了起来,“你们该不会是去看那口古井吧!”
“不不不,我们不搞那一套,这路上就没少听故事了。”老朴伸出手摆了摆说。“不过你们要是看到找到那口古井了,记得跟我说下,大家都在说,可就没人见过井口。”司机说。司机还是挺健谈的,而且没什么忌讳,李炳光心想。
“对了,那你知道天溪岩吗?听说也是在金涌那一带。”老朴这招顺水推舟,用起来还是得心应手。“你们也要去哪?”司机反问老朴。“也是任务之一。”老朴说。
那八成是跟那土地有关,种不出庄稼,所以让你们过去看看。”司机很肯定的说。“你怎么知道?”老朴装作惊讶的样子。“当时他们迁移村子,就是那土长不出粮食,好些专家过来,都说不合适种东西。种子撒下去,出来的都是野草,你说人还能在那待吗?”司机说道。
司机说的,李炳光昨晚就听过。看来还是被大家渲染得过分了,天溪岩才有它神秘的地方。“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忌讳,你到小家村问的话,大家都不会跟你谈这个,所以我算是胆子比较大了。”司机有些得意,说别人不敢说的话,才能彰显自己的个性。
“那地方被大家传得邪乎,所以这几年还是有不少那些,郊游爱好者过来,叫什么来着?”司机一下找不到形容词。“驴友。”李炳光补上一句。“对,是驴友,小兄弟还是懂行的。”司机夸道。“你也到过那?”老朴正打算请教。
“没,没到过,那地方很容易迷路,进去就很难出来,去年出过事,大概是这几天吧!就是驴友,好几个,到山上找天溪岩,”司机说到。李炳光在后视镜看到,司机也没有刚才那般笑容,“失踪了三个,好像都是情侣,最后有个女不知怎么找到路,回到小家村,疯疯癫癫地说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后来呢?”老朴问。“后来,后来林业局就跟警察一同去找,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村民都说不可能回来,头七那天,还可以给他们空一块地,烧香拜佛,”司机叹了一口气,“你说活着好端端的,跑里面干嘛去。”
“应该是被吓着了。”老朴接话,却没说被什么吓着。“对啊,她说自己在山上看到好些东西,搞得村里人心惶惶。”司机说。“她有没有说看到什么?”这次问话的换成李炳光。“看到成群的村民,顶着月光在田里干活。”司机淡然的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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