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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茂下楼来,黄志俊跟孙海兰都迎了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样?”
“没说什么。”李茂摇摇头,“你们在这里照应着,我,我先回去一趟。”
他所谓的回去一趟,其实只是一个说辞,具体是回万家镇家里去,还是去周采薇家,他还没有拿定主意。
等到上车动之后,他才想着,干脆去找褚平,让他出面去探听一下周采薇那边的情况。
……
魏兰珍在自己房间里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她很快就听到了消息,一个女孩到二楼去找了柳云卉,这显然跟之前来看望孩子的那些人不一样。
加上后来又听说李茂也赶了过来,上去之后没过多久就开车离开,魏兰珍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让人把她推出门,现黄志俊和孙海兰也在,而且一直没有走,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慌乱,魏兰珍顿时猜到了七八分——她虽然是个农村妇女,见的世面不多,但她并不笨,立即让人把她搀扶上了二楼,然后独自一个人留在了房间,让其他人都先出去,母女俩有些话要说。
看到老母亲坐着轮椅过来,柳云卉终于憋不住了,伏到魏兰珍的跟前低声抽泣起来。
这下魏兰珍不用问也知道了缘由,她也是红了眼眶,轻轻地拍着柳云卉的后背“咱们娘儿俩,都是苦命的人啊。”
算起来魏兰珍甚至觉得,自己中年丧夫,老年残疾,都比不上自己闺女刚生了孩子,就现男人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的苦,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闺女还年轻呢,平素也更加柔弱,哪里能够经得住这样的打击。
“小卉,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有了孩子,孩子就是一个依靠,一个支撑呐!”魏兰珍伸出手去,把柳云卉的眼泪擦去。
柳云卉抬起头来“妈,我想,我想咱们搬到学校去,我们住学校宿舍吧。”
魏兰珍顿时明白了闺女的意思,这是要搬离李茂为她们建的这套房子,这是要跟李茂一刀两断!
“不!”魏兰珍摇摇头,“我们就住在这里。”
“可是,这不是我们的。”柳云卉有些倔强。
魏兰珍抚摸着她的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孩子“这房子,是小依依的,你是她的妈妈,为什么不能住?”
柳云卉愣了愣,低下头去,老母亲的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只不过,之前李茂曾经给她一张银行卡,虽然柳云卉从来没有去过银行查看过这张卡上有多少钱,但她估计数目肯定不会少。
既然还是选择住在这里,那么,这张银行卡,还是尽快还给他吧。
柳云卉向来都是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是非常坚韧,此刻她甚至觉得,孩子跟自己姓,是一个多么好的选择……
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李茂不在面前的时候做出的决定是无比决绝,但真要是当着李茂的面,她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茂这时候已经赶到褚平家,两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分析着局面。
“现在我觉得,还是要稳住周采薇。”
李茂虽然觉得柳云卉的神情和话语也有些出乎预料,但细想一下估计没有周采薇那么棘手“你出面打电话给汤鸿鹄,让老汤女朋友范云容去探一下周采薇的口风。”
“卧槽,你怎么不自己打给老汤?”褚平很不情愿,这种事情让他去做,明摆着是要让他去挨骂。
汤鸿鹄这孙子,对女朋友服帖得很,肯定会直接说出来,是褚平让自己这么做的。
“你被骂怕什么?”李茂撇撇嘴,“咱们同学当中,还有比你脸皮更厚,更不怕骂的吗?”
“滚啊,你脸皮才是最厚的。”褚平骂了起来。
李茂点上一根烟“你听我说,我打电话过去问,范云容肯定不肯帮这个忙。”
“废话,我打电话过去,她就不知道是受你的指使了吗?”褚平不解地问道。
“她当然知道是我让你去打听消息的。”
李茂深吸一口,然后喷出来“不过她肯定会告诉你,人都想着能够成人之美的,但碍于情面,她肯定不会答应帮我,但帮你就没有任何问题啦,哪怕她知道实际上是我在打听消息。”
褚平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肠子弯弯绕的,难不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