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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了,今天办公室的同事要aa去吃土火锅,欧阳雪也积极响应。
一行人刚刚坐下,正说笑间,欧阳雪的电话响了,是陈浩,欧阳雪站起来出去接电话。陈浩一向不喜欢她外出聚餐,她担心陈浩说怪话的话伤到自己倒无所谓,不能再在同事面前丢脸“欧阳,你在哪?”
“我在和同事一起吃火锅。”
“火锅就那么好吃,你就那么馋,我们自己不能做?”陈浩早已经辞了雷彪介绍的工作,又换了一个酒店做帮厨,主厨、二厨都是比他小十好几岁的小伙子,他竟不觉汗颜,按部就班,且干且玩的工作,让他心情舒畅,乐不思蜀。
“陈浩,我只是出来吃个饭,就被你说的这么不堪?”欧阳雪说。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嫌弃我,不安份,你就是喜欢跟有权利、有钱的男人出去玩,早晚你要给我戴顶绿帽子,你就是个骚货,不要脸。”从电话里,欧阳雪能听出来,陈浩又喝醉了,他这是在故意找她欧阳雪的茬。
欧阳雪听着陈浩在电话里的骂词,内心万马奔腾,如果不是包厢里还坐着其他同事,她会忍不住立刻、马上跟他对骂。
“欧阳雪你她妈的就是个贱货,别人的饭就那么香,是不是别人的床更香,别的男人更能让你爽?你他妈的要是现在不回来,老子现在就去找你们,看我打不死你,我要把你的脸全丢光,让他们都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烂货女人。”陈浩还在电话里放话。
欧阳雪知道,酒后的陈浩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说来找他,就真的会来找他,欧阳雪不想再把脸丢在单位同事的面前了。
她挂断了陈浩的电话,与其让你来攻击我,还不如我主动出击,那个一直缩在蜗牛壳里的欧阳雪终于要亮剑了。
欧阳雪走进包厢对着大家说“真对不起,刚才陈浩打电话来,说我婆婆病了,我得赶到市医院去一趟,要给他带些粥过去,份子我还凑,如果早的话我再回来。”
欧阳雪出门,坐进她新买的雪佛兰车里,朝着陈浩工作的酒店开去。
他给她带来的坏影响、坏印象太多了,面对他恶毒的咒骂,欧阳雪想起在农业局上班的一个女朋友的办法。她这样劝导欧阳雪“你就大张旗鼓地跟他干一仗,你越在意,他越嚣张,把你逼到角落里还不肯罢休,全都是因为你有身份,有所忌惮。撇开这个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一介小小公务员而已,公务员也有家庭,也会被出轨,也会吵架,只要不违法,有什么可怕。一旦你无所顾忌了,他就偃旗息鼓投降了。”
欧阳雪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她再也不想忍了,她把车停在陈浩工作的酒店楼下,风也似的冲上了楼。
看到陈浩果然已经喝醉了,正醉醺醺地在厨房做开火前的准备工作,清洗案灶,准备已经下单的生鲜菜食。
“陈浩,你Tm的就是个傻逼,老子在外面吃个饭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骂骂咧咧,骂个?吗?”
猛然听到这一声叫骂,着实惊了陈浩一激灵,他停下手中的活,先是愣了好几秒,等他反应过来,冲过去就要打欧阳雪。
刘大姐站在他身边正在剥葱,膀大腰圆,一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醉酒的他挣扎着却动弹不得,欧阳雪继续骂着“你妈的个B,你就是混蛋、混?,你Tm的精虫上脑,什么女人都上,什么恶心事都干,还敢骂我?老娘就是把绿帽子给你戴到18楼也是你活该自找的。”
欧阳雪话快到陈浩毫无反驳之力,只是拼命想要挣脱大姐的胳膊上手狠狠揍欧阳雪一顿,一定要揍得这娘们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让她知道男人拳头的厉害。
偏偏,听到动静,厨房其他工人也都赶来了,几个男人死死抓住陈浩,大叫着让欧阳雪,赶快走。
自从陈浩换到这里来工作,欧阳雪偶而也会来这里等陈浩一起下班,那些工人都很热情,邀她一起吃饭,也会聊一些生活中的趣事,欧阳雪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善良和朴实,欧阳雪知道在这个地方,他胳膊再长也打不到她身上,那些大姐、弟弟不会允许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老婆。
果然没出欧阳雪所料,他们把陈浩控制的一动不能动,只是嘴干张,重复着“贱货”“婊子”“臭娘们”
而欧阳雪临走的时候,还抓起了旁边的酱碗砸在他身上,端起一边的烂白菜扔在他身上,也泱及了抓住陈浩的同事们,这会儿欧阳雪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在心里道一声对不起,便逃也似的跑了。
看到欧阳雪跑掉了,同事们才放开陈浩,异口同声责备他“你怎么能打女人呢?”
本以为醉酒的陈浩这会儿被放开了肯定会对着刚才拦住他的同事疯狂输出,结果他怂怂地来了一句“没有,我没想打她,我只想吓唬她一下。”
欧阳雪下了楼开车就逃跑了,她给儿子陈功打电话,告诉陈功刚才她妈妈撒泼的壮举,陈功说“妈,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我爸爸回家了,肯定要揍你”。
欧阳雪听了陈功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一脸。她用手狠狠擦掉眼泪“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该笑吗?刚才大获全胜,怎么还哭上了。”
欧阳雪啊,怎么能笑得出来?怎么会不哭?至明至暗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啊!本该是最亲最近的两个人,却像几辈子结下了仇怨似的,不顾脸面,不讲道德,满嘴脏话,互相撕杀,向对方射最狠、最毒的用语言组合而成的飞镖雨,每一刀都戳中对方要害,又何尝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
此时的欧阳雪一点都没有完胜后的开心,全是生活留给她的痛苦回忆,这场无所顾忌的公共场合撒泼,带给欧阳雪的没有泄后的轻松,反而是接下来即将面临怎么的境地的沉重和无力。
她的眼泪一直流着,像淅淅沥沥的小雨,像大珠小珠落玉盘,像男人的前列腺,流也流不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猛踩油门,转达到2ooo,时12o、14o、16o、18o……她不想活了,她的生活太破碎了,她总是在捡拾那些破碎的渣子,企图把他们拼在一起,可拼了又碎,碎了又拼,她的前面是一条黑道,她看不到希望。
对方车道是什么?一辆疾驶而来的大货车,她猛打方向盘,向大车驶去。
“呜”“呜呜”“呜呜呜”大车司机大声鸣笛,一次比一次短,一次比一次急促,同时,善良的人踩下了刹车,一直踩,踩到底,大车摇摇晃晃,车身剧烈摇摆,要翻了,前后的小车都在紧急避让。
最后一刻了,司机还在鸣笛,华夏的男人啊,即使他自己早已经疲累不堪,他还想及时救下对面驶来的小白车,前后车辆也纷纷鸣笛,省道上,车鸣声响彻云宵,惊飞了一排排落在电线上休憩的小鸟。
是司机一直鸣笛,唤醒了欧阳雪最后一点理智,她踩下了刹车,大货车是个老练的老司机,车身剧烈摇摆,蜿蜒蛇行之后,被司机的神操作稳住了,两车相对,头挨头,只差一张纸的距离,停了下来。
前前后后经历了这惊险一幕的司机靠边停下车,打开了双闪,他们跑向小车。大车司机也下了车,他两腿软,还是跑向小车。他们看到车里一名女子,头纷乱趴在方向盘上,好像晕过去了。
幸亏欧阳雪晕过去了,否则,他一定会被大车司机骂到无地自容,被赶来救援的司机声讨到哑口无言。多危险啊,一个家庭的事故,导致两家人车毁人亡,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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