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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浓和华露有心要问天然寺里的事情是怎么处置的,可是当着水姨娘的面自然不能开口,只好先压下这份心思。华路转身出去泡茶,华浓拿了一个小杌子放在水姨娘的跟前,笑嘻嘻地说道:“姨娘快请坐。”
一转身的功夫就端来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四五块点心,华浓笑道:“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们小姐亲手做的点心满口酥,姨娘尝一尝。”
水姨娘道了谢,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赞道:“真没想到二小姐还有这样的手艺,这点心和我平常吃的可不一样,好吃。”
华露端上了茶,接口笑道:“姨娘这话说得对,我们小姐这手艺那是真的好,连我们这些奴才都跟着沾光呢。就是我们这院子里的其余三位小姐也是赞不绝口,一天不吃就馋得慌。”
“你这丫头就贫嘴吧,好了,你们在门口守着,我和姨娘说会子话。”天然只想弄明白水姨娘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华露和华浓直到她们这时有私话要说,因此也就退了出去守住了门口。
水姨娘这时也放下了手里的点心,她其实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他又能相信吗,她不敢冒这个险,因此只能先探探口风了。
“二小姐,你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和夫人无关吗?”千思万想水姨娘还是从今天的事情着手。
天然眉头一皱,轻轻地说道:“我很感激姨娘今天在老太太那里为我了许多的话,可是有些事情你也知道我们做儿女的并做不了主,最后还不是看长辈的决定。百事孝为先,老太太和爹爹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做小辈的只能遵从。”
天然就不说自己赞同这个决定也不说自己不赞同,说了这几句也等于没说。生长在古代的大家族中,就要有这种说话的技巧,这样才能让自己少担风险,祸从口出的事情还真不少,再加上天然并不信任水姨娘,当然也就不会和她说什么贴心话了。
水姨娘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心里却觉得很难受,不过她也承认天然这么说确实很高明。
“二小姐说的对,孝字当头说什么也不行的。”天然说话滴水不漏想要绕圈子是行不通的,水姨娘决定单刀直入:“二小姐,你不觉得我和你长得很像吗?”
天然闻言猛地抬起头来,良久才说道:“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姨娘和我长得有些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和二小姐并不是很像,可是我和先夫人却足有八成像。先夫人去世的时候二小姐也有七岁了,记忆中应该还记得先夫人的容貌吧。”水姨娘说到这里神色一黯,低下了头——
正文 夫妻对谈
水姨娘走后,天然就直接躺到了,原本想要睡觉的她却丝毫睡不着,想起刚才水姨娘的话她就猛地坐了起来。
“二小姐手上有先夫人的嫁妆单子吗?”
“先夫人的嫁妆里有一件宝物,那是天家流传了几百年的老物件,金丝甲。这东西平常没什么用处,可是在战场上却极有用,因为它刀枪不入。”
“先夫人品行敦厚,为人和善,她经常说的话是,与人为善。”
“先夫人最爱穿粉色的衣服,最爱戴银首饰,最喜欢吃酒酿丸子,贴身的里衣从不用绸布做,用的都是细棉纱做成的。”
这些话就像是影子一样紧紧的跟着天然,为什么水姨娘会知道这些?水姨娘进门的时候天氏都已经过世了两年了,家里的奴仆也都撤换了一大半,尤其是贴身照顾天氏的丫鬟婆子都被发卖了,想要知道这些事情简直就是不可能。
可是,她偏偏知道了!
想起水姨娘和天氏七八分像的脸,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天然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离奇的想法,难道她是她娘的姐妹?
除了这个解释天然在也想不出其余的理由,想到这里天然就觉得心里像火烧似地,只要她能得到嫁妆单子,只要他能证实他娘的嫁妆里面确实有金丝甲……
要知道在古代嫁妆单子可是一件秘密,除了主人自己就是贴身丫鬟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别的人那是不会知道的。
不管如何,天然决定还是先远离水姨娘,在事情没调查清楚的时候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警惕。眼前最主要的是怎么样才能得到嫁妆单子,据天然所知嫁妆单子在老太太的手里,要想得到嫁妆单子还不让老太太起疑心,这可是件难题。
“小姐,夜深了,该睡了。你若是睡不着华露就陪你说说话?”今天是华露值班,听到天然在和烙饼似地翻来覆去的她也睡不着了。
“不用了,你睡吧,我也睡了。”天然知道明天华露还要忙,自己是个小姐可以不做活,她们可不成,因此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再也不随便的翻动身子乱醒华露了。
8
黎氏房内。
为了商议金薇的婚事甄番破例的歇在了黎氏的房里,甄番做到黎氏的对面,端起桌上的白瓷青花茶盏浅啜一口,道:“那付二公子我是见过的,模样品行都配得上金薇,人家是正三品大理寺卿的嫡二公子金薇也算是高嫁了。我知道,你是见然丫头的婆家是王府,也想让金薇进入侯门,可是那里虽然富贵,终究门厅深锁,金薇又被你娇惯的心高气傲,真嫁入了那地方也未必如意。”
黎氏听着这些话默默不言,她心里又怎么能甘心,撇撇嘴说道:“都说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媳,虽然金薇丫头不能找一门和并肩王府相当的婚事,但是也不能差太多,那付家不过是三品,有什么好的。”
甄番一听怒上心头:“那你想要给金薇找什么人家?”——
正文 金薇的冲动
“上一次在钱夫人家聚会的时候,我听说奉国公府的小公爷还没娶亲,咱们金薇这么好的模样还配不上他?”黎氏兴高采烈地说道。
“胡说!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人家奉国公府的小公子想要什么媳妇没有,人家会看上一个五品官的女儿,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张脸呢。”甄番哪里会想到黎氏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得浑身颤抖。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可别忘了我们和并肩王府连着亲呢,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成了世子爷还要喊他一声姐夫呢!我就知道你偏心,金薇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黎氏不依不饶的哭诉,这门亲事原本是给银薇留着的,她原本想着坏了天然的闺誉让金薇顶替天然嫁进王府,可是这步棋行不通了,只好把这门婚事先说给金薇,银薇再说吧,毕竟年龄小一些慢慢找不迟。
原本黎氏以为甄番没有不同意的,哪里会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里一憋屈,不由的和他顶了起来。
“妇人之见,别说天然还没有过门,就是天然过了门也不许你借着王府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那名头就那么好借的?别介到时候连我的前程、天然的婚事都搭了进去,你最好死了这份心,你若敢出去给我丢这个人,我就休了你。”甄番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盏不停的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