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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文仍然苍白着脸,大口喘着气:“ughg哥,以后不要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
ughg看着他:“你现在还要调吗?”
立文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垂着脑袋:“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
“我帮你截下了。”他变戏法似地拿出三份报告。立文抬起头,看见柏翘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这个距离不足以听到他们的对话,却绝对可以看清他的表情。
他不禁低头苦笑,他真怕自己熬不住啊。
调组的事就这样无疾而终。
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立文变了。他对柏翘再也不象以前那样熟稔和粘人,比起跟o记的大家伙儿一起,他更喜欢天天往重案组跑。有一次,柏翘甚至不得不亲自去重案组要人。
对于这种情况,花若葆无疑是最开心的那个。
晚饭时,她终于忍不住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柏翘,其实我听说过立文要换部门的事,后来他为什么没有走?”
柏翘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已经露出了些微的不满。
花若葆继续说:“既然他不愿意呆在o记,还不如调走算了。”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嫉妒。
“若葆!”柏翘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柏翘?”
柏翘站了起来:“不管立文想在哪儿做事,这都是他自己的事。”
她的话让柏翘再次产生没来由的不安,以至于烦躁起来,终于难得地对花若葆发火。花若葆的眼泪马上流了下来。他们结婚这么久以来,柏翘从来没有对她红过脸。今天的这种语气已经很重。
花师奶去大陆还没有回来,花若葆索性低着头哭泣:“柏翘,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发火?”
他不是外人……
柏翘下意识地想这么反驳,但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梨花带雨的妻子,叹了一口气:“若葆,我不是要对你发火。只是,那是立文自己的事,我跟你都没有必要去管,不是吗?”
花若葆嘤嘤地哭着,心里也后悔自己去管那么多,只要柏翘不再跟他走得太近,她又何必弄巧成拙?想到这里,她连忙擦干眼泪,主动摇着他的手臂道歉。
妻子已经这么温顺地示弱,柏翘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不能不消失了。
晚上躺在床上,他却久久地没有睡着。立文想调走的事对他来说,无疑已经造成阴影。一旦空闲下来,他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各种想象,生怕立文一个心血来潮又要调走。以至于晚上,他居然又做了上次在医院时一样的梦。
那么大的火,那么浓的烟雾,几乎致命的窒息感,还有那么深刻的心痛,让柏翘再一次在梦里掉下眼泪。
不过这一次,他很快醒了过来,在黑暗中发呆。
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的心痛又是为了谁?
他自认为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在梦里掉下眼泪。
再无睡意。
他干脆爬下床去了隔壁的房间,后半夜居然无梦一直睡到天亮。还好在花若葆起床之前他就醒了,不然的话,他不知道她知道他去了别的房间去睡后会说些什么。
懒得做早餐,就在楼下随便买了两份然后载了花若葆一起去警署,在半路居然碰到立文。
他坐在ughg的车里手舞足蹈地对他说着什么,显然昨晚根本就是住在了ughg那里。ughg一直在笑,偶尔回应一句。气氛看上去相当地轻松惬意。
两人的眼神撞上时,柏翘突然又有了流泪的冲动。
明明他只是很平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为什么他会觉得心痛?
到了警署,四人下了车前前后后地走着。不知不觉地,又似乎自然而然的,柏翘和立文肩并肩地走到一起。花若葆注意到这一点,跺跺脚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