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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组初步推测,开枪人真正想杀的是那群小混混中的一个,而花若葆当时刚好无意识地挡住了真正的目标。这是一个让人心痛的悲剧。
开枪的疑犯到现在依然逍遥法外。
立文只能再次抱着柏翘,像很久以前fiona走的时候一样。
只是,这一次,柏翘表现出诡异的冷静,他没有掉一滴眼泪,而这种冷静让立文心底升起深深的惧意。他紧紧跟在他身边,不敢离开半步。他和花若葆并不算很熟,但是他的痛苦并不比柏翘少。
柏翘为若葆伤心,而他为这个为别人伤心的人而伤心。
从某方面来说,这未尝不是钟立文的悲哀。
“阿文,你说,是不是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会一个一个离开我?”他问地茫然而平静,就像是真的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单纯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立文只能红着眼反复地在他耳边沙哑地重复一句话:“不会的,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柏翘浑身抽搐着投诉:“你也会离开的,你说要去重案组……”
如果换一个场合和时间,立文一定会笑的。只是,他笑不出来,他知道,他只是在寻求他的一个保证而已。他坐在地上,抱着同样坐在地上的他,不停地用手上下抚摸着他的背。温暖着他,也温暖着自己。
“不会的,你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某一天,你觉得不再需要我为止……”
就这样一直到半夜,在花若葆死后的第十二个小时,李柏翘终于哭出声来,焦急地等在门外的所有担心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花师奶大概是最可怜的人,不久前才失去了大女儿,现在又失去了自己的小女儿。第二天一早她就从大陆飞回来,把自己女儿的骨灰带回大陆安葬。而香港这个地方,她再也呆不下去。走时,她只留了一句话给柏翘:“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妈咪只希望你幸福。”
后来的很多时候,柏翘都在想,当时的花师奶是不是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不过,这是后来的事。
之后,花师奶又把立文叫到了一边:“立文啊,你以前的东西还有你和柏翘的合影什么的都在书房的柜子里,该怎么样你看着办吧。”
立文点点头说,我不会让柏翘发现的。
要从打击中恢复,对于柏翘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短短的两年时间里,相继失去三个最重要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靠些什么支持下去。
立文听到他悲观的话,差点忍不住一拳挥过去。
“李柏翘,你在说什么胡话?难道我们这些人都不值得你为我们活下去吗?”
柏翘只是红着眼睛,抱着钟立文再次像个孩子般哭了。
“杀害若葆的凶手还没有抓到啊。”
柏翘清醒了一些:“对,我要给若葆报仇。”
立文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痛苦的不止柏翘,他也没有好好地睡过一个觉。于是,他粗鲁地把柏翘拽到床上,很大声地说了一句“不许乱跑”之后,就沉沉地睡着了。
柏翘久久地看着他的睡颜,然后也闭上眼睛躺在了旁边。
等到两个人都睡饱,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如果不是肚子饿,或许两人还会接着睡。
早餐是立文做的,只是简单的煎蛋和白米粥,大概是真的饿了,两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柏翘,搬去我家住吧。”
柏翘没有抬头:“我不想做你的钟点工。”这所房子他已经呆不下去,本来他已打算搬出去。其实就算立文不说,他也会主动提出来。
立文连忙保证:“我保证尽量不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
柏翘很短促地笑了一下,眼睛仍然弯弯的。然后,他突然收起笑容说,阿文,我想去重案组。
立文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说:“你说,ughg sir会不会觉得同时收两个人太多了?”
柏翘的眼睛又变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