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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翘连忙把他扶上车:“你以为瞒得住我吗?你一向负责,这一次居然还有心思玩电脑,我不放心,当然想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谁知道你大晚上的还往外跑。你怎么样?我们快点回医院。有事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还不是没瞒住?”立文靠在椅背上,虚弱地轻喘,“你不用管我的死活的,我害死了若葆,不是吗?”
柏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不是你的错。”
立文冷笑了一下。
“柏翘,我说过,我早就做好让你恨我的心理准备了,你不必勉强自己来照顾我。恨我吧,我一点儿也不介意你恨我,真的。我也恨我自己!我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如果从一开始死的那个就是我,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如果从一开始死的那个人就是他,那么,柏翘现在还和药煲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时的话,失忆的柏翘和他的感情也不深,也不会因为后来他中枪而害怕;更不会因为失去邦少而伤心;也不会因为以为自己是天煞孤星而痛苦;不会发现自己失忆;不会被自己强迫发生关系……这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原来,他钟立文才是真正的天煞孤星!
“柏翘……如果,如果那时我就那样消失在你的生命里该有多好……”他轻声地说,声音里压抑着痛苦,眼神茫然地看着车外。
柏翘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深吸一口气:“我说过,这不是你的错。”不,如果那时死的人真的是立文,那么,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他参与,他也不会发现原来他们有那么多的回忆,那将是怎么的痛苦和遗憾。如果将来的某一天,他突然恢复记忆,想起生命中原来还有一个人这么地爱自己,自己又是那么地在乎他,又该是怎样的痛不欲生……他想都不敢想。
立文猛地转过头来:“但是你还是介意,不是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不会一遍一遍地这样告诉自己!如果你不介意,下午的时候就不会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就走了!你恨我吧,我受得起你的恨,受得起你的讨厌,就是受不了你这样的沉默!”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鲜血很快浸染了一大片,还在缓缓漫延。浅蓝色的衣衫变成了红色。
柏翘只是沉默。阿文哪,你要我怎么说?要我说自己现在最介意的不是若葆因你而死,而是害怕凶手随时会对你不利?我也知道自己应该恨你的,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恨你,反而害怕你会随时没命。你,叫我如何说?
“为什么不揍我一顿?为什么不恨我?我知道你宽容,但是不是所有事都可以被原谅的。你没有必要对我宽容,几天前我甚至强迫了你,你忘了吗!”
“你闭嘴!”柏翘终于忍不住一拳挥向他,立文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躲开。然而,他的拳头却重重地落在了车窗上,“咚”的一声巨大的闷响。
“柏翘……”他的眼神慌了。
柏翘没有理他,快速发动车子,立文清楚地看见他的手上全是血。
“你最好不要再惹火我。”他瞄了一眼他的胸口处,加快了车速。
立文只是偏过头看着车窗上的血渍不说话。
回到医院,医生把他们两个人都狠狠地骂了一顿,一边骂一边叫护士帮他们包扎伤口,还警告立文,如果再胡来,两个月内都别想出院。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两个人相对无语。
柏翘沉默地看着立文。
立文只是回以冷漠。他还是希望柏翘能恨他,因为那样会让他觉得好受些。说什么希望能给他幸福,现在却发现原来是自己扼杀了他的幸福。这到底是命运在玩弄柏翘还是在玩弄他钟立文?
过了好一会儿,柏翘轻轻地开口了。
首先要道歉,这几天,小凝住的社区网络出现故障,无法上网,所以没有更新,对不起。(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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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不做情人
“阿文,发泄出来是不是好受些?我知道发生这么多事其实最痛苦的人不是玲玲,也不是我,而是你。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立文撇开脸不说话。
“你说,以前的李柏翘总是能看穿你的心思;那么,现在的李柏翘还是不是最了解你的人?”他走过去,贴近他。他退一步,他便进一步,一定要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他的两只手分别捉住住他的,十指交叉握住。
他看见他长长的眼睫毛在颤动。
“作为若葆的丈夫,也许我应该恨你……”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感觉到立文的十指挣扎了一下。
“但是,第一,这件事你毫不知情,也与你无关;第二,我更在乎的是你,我害怕凶手会随时来杀你,你知不知……”这一次,换他自己开始发抖。
立文握紧他的手指表示安抚,终于肯转过头看他的眼睛。
“我不想你有事,阿文哪,你知不知道?”
立文幽幽地开口:“刚才你一直沉默。我最怕的不是你恨我,甚至是忘记我,而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闷在心里,从过去到现在都是这样……”
他想到很久之前,bobby夺走了他的炒面,他也是什么都不说,当时的他明明有那么大的委屈,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当时他沉默的表情并不是他最迷人的模样,但是那个画面却那么深刻地印在了他的心底,怎么也抹不去。
“那现在你能不能不要自责,乖乖地躺下来休息?”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语,然后抽回自己的手,飞快地躺在床上,又抱起笔记本假装浏览网页。
他居然害羞了!柏翘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地睁大眼睛,然后强忍住笑坐在床沿,谈起正经事。
“对了,刚才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这个咯。”他指指笔记本型电脑,柏翘便凑过脑袋和他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飘过来,立文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他的脖子上细致光洁的肌肤更是诱惑着他的视线。他连忙离他稍远一些,一边暗骂自己这时居然还有心思乱想。
柏翘没有发现他的异样,随便扫了一眼,谈起今天的调查结果:“今天我派人去查了你的女性朋友和你经手的案子,没有特别的发现。还有一条香水的线索,大概明天下午才有结论。”
“其实我怀疑是悠悠,所以才会跟那个女孩见面。”
“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初步怀疑,无凭无据,你让我怎么说?”
“怎么可能是悠悠?她不是出国了吗?”
“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能这么恨我。她的行为完全是针对当时o记的所有同事,我们都有份抓他爸爸的。”
“若葆并不是o记的人。”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柏翘说:“我看我还是有必要派人去查江悠悠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