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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鸦雀无声,月和却觉得有些古怪。望见从山脚处带上来的黑色笼子,她也没多看,应该是一些祭品。
莫问悄声道“你看那是什么?”
月和道“祭品吧。”
黑色笼子行至他们身边时,一声细细的哭泣被两人听见了。
月和眼神一凝,莫问也神色晦暗。待笼子被带到祭坛上去,月和道“你方才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莫名点头“听见了,是小孩的声音吗?”
“很像。”
正午时分,要开始祭天了。
寒律拿过三柱长香,点燃后插在了圣坛中,他沉声道“请祭品。”
拢着的黑布被掀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孩子,身材瘦小的男孩正蜷缩躲在角落中,大大的眼睛忐忑不安的看着众人。
有人把男孩拉出,他惊恐不安的神情十分明显,月和高声道“等等!”
南星垂闭眼,还是来了啊。
众人皆看向月和,她说“为何有个孩子在此?”
拉着男孩的人不敢动了,而小男孩却是偷偷看着月和,似是没想到她会出声一般。
南星深呼吸一口气道“他是大典祭品。用来祭天的圣婴。”
闻之,月和气极“一派胡言!祭品怎能用人!?”
寒律站在圣坛前,负手不语。月和看他的眼神,他全当没看见。
南星又道“荒渊的事情刻不容缓。他体质特殊,是我们特意找来的祭品。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若是再耽误下去……”
月和又道“不行!祭品不能用孩子。”
有人嘲讽道“不能用他,那就献祭你吧!月和帝君你功德万千,天赋异禀,怕是比圣婴还好呢!”
他说完后,现场鸦雀无声,月和慢悠悠的看向他,那人这才慌忙躲避,不敢抬头,而台上的四人都在看他。
月和冷漠的话语“我说的不行,不止是用孩子献祭,而是不能用人来献祭。你们都已飞升过,难得不知此举的惨烈还伴随孽障吗?”
“献祭婴孩为世间难许,上天有好生之得。在场的诸位,都将背负血债。”
众仙皆不敢言,月和对着寒律道“神尊,你觉得呢?”
寒律看向月和,叹息一声,还是不语。
月和眼神有些失望,有人又道“若不献祭圣婴,荒渊的妖魔又出来为祸苍生怎么办!是一人重要,还是天下人重要!”
月和道“不过是结界被毁,多年前我们不是重新封印了吗?为何现在不可?”
有人嘲讽道“我们可没有月和仙帝的天赋?供奉的修为是我们没日没夜修炼来的,不像你们天之骄子,躺着就能进阶!”
众人附和道“是啊,我们的修为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只是一部分修为也够让我心疼的。现在又要在贡献……我可没这么好心!”
“帝君,现在有更好的办法,为何要我们的修为呢?”
月和说不出话。
南星对着寒律道“还请神尊继续祭天大典!”
月和并无再言,好似也默认了一般。圣婴感受到她的眼神,转头无声说了句“谢谢你。”
他释然一笑,随着寒律的动作朝圣坛上去。
寒律在动手时扫了一眼月和,见她毫无动作稍稍放心,开始祭天。
圣婴趴在圣坛上,他很瘦,他应该很小吧?可这么小的孩子,却要被用来献祭。
月和的手摸在腰间的长剑上,莫问小声道“月和,不要冲动!若是你做了,天下人……都要骂死你的!你别做后悔的事!”
寒律手中带着雷霆威压的气息落在圣婴上,月和说道“若是今日见死不救,我才真的会后悔!”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月和拔剑纵身一跃,打开了寒律的手,当着众仙的面,抱起了圣婴。
而她怀中的孩子还在轻微颤抖,刚才寒律的威压已经要碾碎他了,他承受的痛苦不言而喻。
月和道“别怕。我带你走。”
寒律被打偏了手,也没有动怒。他慢慢直起身,道“月和,真的要这么做吗?”
月和拿剑警惕周围的人,冷声道“用一个孩子来弥补缺口,你们丢不丢人啊!”
众仙大喊“月和仙帝!你胆敢盗取祭品!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你不配做仙帝!”
月和道“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这个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大胆月和!众仙随我拿下她!”
他们一拥而上,莫问夹在中间,不知该帮谁。而南星握着刀,手紧了又紧,才拔刀上前一起拦月和。
寒律站着不动,看好戏似的瞧着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