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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义真人热情地向我介绍自己手里的宝物,道:“这是‘集魂瓶’,万一要是遇到尸魄,你就把它们收到这个小瓶子里来,等收集满的时候,你的法力应该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伸手接过,“好,谢谢。”
别说遇到尸魄了,我去了冥界两次了,连尸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太义真人遥遥望了一眼昏暗没有半点星光的天空,对我说:“玄女,时间也不早了,老夫让海凌送你回去吧。”
我原本打算拒绝他的好意,可是一想到我是突然被拉进湖里来到这儿的,只好弱弱问:“能不能换别的方法回去?我不想潜泳……”
回想起刚刚被鲛人拽着,在深不见底的水下无助地挣扎,光芒和呼吸像是被人抽走一般,我的心里涌起阵阵恐惧。
太义真人知道刚刚海凌带我来的时候,行为有些粗暴,于是他讪笑着说:“委屈一下玄女了,来老夫这里只有这一个办法,回去也只能按照原路返回。”
我认命地走到池塘边,海凌的上半身浮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蓝黑色鱼尾轻轻拍打着水面,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打扰到我们的谈话。
八字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容颜。
海凌似乎很喜欢水,他的一只手掌轻轻托起一些水,让水从自己的指缝中流下,如此反复。他的手掌很奇怪,指缝间有着半透明的薄膜,锋利尖锐的黑色指甲与指尖连在一起,仿佛是浑然天成的致命武器。
太义真人走到池塘边,对正在玩水的鲛人说:“海凌,送玄女回去。”
海凌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顿了顿首。
我半蹲下身子,轻声朝水里的鲛人问道:“你叫海凌对吧?我叫满月,麻烦你待会儿可以再游得快一点吗?我憋气憋不了太久。”
海凌依旧没说什么,向我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鲛人古怪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感叹他这么高冷吗?还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望妻石
见我好奇地盯着海凌打量,太义真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解释说:“海凌不会说话,上古时期,人们肆意捕杀鲛人一族,因为鲛人落泪的时候,眼泪会化成珍珠,珍珠在当时是非常值钱的,平民百姓可以用一颗珍珠换取一天的口粮。不过鲛人也是具有致命危险的,被鲛人看见的人和物都会变成石头,可这也不能阻挡贪婪的人类。人类对鲛人一族放弃进攻,试图让鲛人成为自己的奴隶。因此,为数不多的鲛人一族被迫在海底到处躲藏,海凌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被刺穿了声带,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海凌,难怪他会用头发遮住眼睛,也不跟人交流,他应该很厌恶我们人类吧?
我深深吸进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后,随后拍了拍海凌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带我潜下水。
幽深昏暗的水底导致我根本不敢睁开眼睛,不过好在海凌的力气很大,速度也很快,这次在水下潜泳的我没有那么痛苦。
我的脑袋刚露出水面,就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海凌滑腻腻的手掌抓着我的胳膊,他肌肤的触感和鱼一样,表面上好像有种润滑液质地的黏液。
他带着我游到了岸边,粗暴地拽着我的后衣领,将我扔到了岸上。
在水下游了太久,回到地面上受到重力的影响,我突然感觉有些不适应。
我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对海凌说道:“谢谢你。”
海凌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两只暗蓝色的耳鳍微微颤了颤,蓝黑渐变色的鱼尾猛地一拍水面,飞溅起的水花砸在我的脸上,让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