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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面对自己曾经对你犯下的种种错误……”
说话间,我忽然注意到阿修罗眼底的寒意褪去了几分。
我起身缓步走向他,和他一同坐在了我们曾经的婚床上。
阿修罗的目光轻轻看向我,却又小心翼翼地收回。
他一手暗暗攥成拳,沉声道:“现在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床帐上的霖暗花纹样,淡淡说:“我知道你渴望权利地位,渴望自由,我曾经也渴望过,但直到后来,我遇到了苏渊墨。
他很强大,实力碾压六界众神,连天神都畏惧他,世界就好像在他的掌控中一样,可他却又无心管理,随心随性。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权利地位并不能证明什么,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阿修罗嗤笑一声:“真是一堆无用的废话,本大爷要的就是权利地位。而且以本大爷的能力,只要本大爷想,六界的人就都必须臣服在本大爷的脚下。”
我赞同地笑了笑,“嗯,事实的确是这样,可是这种权利和地位真的可以给你带来快感吗?”
被我这么一问,阿修罗脸上那抹张狂恣肆的笑意忽然凝固在唇角,陡然消失。
我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向身旁的阿修罗靠近了一些。
我把脑袋枕在他的肩头,继续道:“你还记得那天你在荷花池畔对我说过的话吗?黑莲花修炼成人形之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那名仙女。只是以黑莲花当时的地位是没办法上天的,于是它想让自己扬名天下,甚至统一六界,以此上天见到救他的仙女……这些,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所做的一切初衷就是为了上天见到我,只不过用错了方式而已,现在我就在这里,我可以陪着你守着你……又或者,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和我们的孩子一起重新开始。”
说着,我抱起他冰冷的大手,搭在了我的腹部。
一听到“孩子”两个字,阿修罗柔和的眼底泛起一片涟漪。
我抬头看向阿修罗,一手温柔地抚上他被火烧伤的疤痕,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双眼,鼻头一酸,嗓音颤抖且带着哭腔说道:“其实到现在,我还是不敢这么看你……现在才发现,你的这双眼睛真好看,要是我们的孩子像你就好了。”
我袒露出自己千百年来不敢流露出的情绪,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我的喉咙,令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阿修罗血红色的眼眸紧盯着我,仿佛是在分辨这一次我到底有没有在骗他。
也对……我骗了他一次又一次。
他早就不会相信我了。
我捧住阿修罗的脸,主动吻在他被火烧过的疤痕上。
之后我缓缓站起身,独自走向寝宫的大门。
与刚刚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的一只脚已经可以踏出门外,不会再受到空间的限制。
见状,阿修罗倏地站起来,怔怔看着我。
“其实,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有放下仇恨怨念才能走出这里。”
说完,我心中的苦涩越发强烈,眼角滑落一滴滚烫晶莹的泪珠。
我释怀了,所以我可以摆脱《尸经》的封印,离开这里。
可如果阿修罗不释怀,那等待他和苏渊墨的,或许就是下一个千年。
我苦笑着朝阿修罗伸出一只手,柔声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已经错过了近一千年,但这一次,不要再错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