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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这么努力的安慰我,你真是个好人。」
他有些赧然,不习惯这么直接的赞美。
「算了,小丫头。」他直起身来,拍拍她的头。「我叫焉无尘,是『焉得无尘埃』的意思。」
他打算离去了。既然花园里只有这个小东西,他看来是找不到那位年方及笄的娇艳美人了。
「焉无尘吗?」在他身后,小人儿清脆的声音扬了起来。
「很高兴见到你,未来的姊夫。」
☆、序幕二
作者有话要说:
他孤独的坐在黑暗的室内。窗帘低垂,将所有的窗子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他坐于床缘,挺峭的浓眉皱得紧紧的,俊美的脸上没有了洒脱不羁的气息,反而笼罩着一层阴郁的乌云。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有些发白,脸上所有的线条皆是刚硬而冰冷的,使他那原本温文而柔和的五官显得漠然无情。
「该死的——」他狠狠的向床柱捶了一拳,「砰」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打破了如死寂般的空气。
突然,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一线阳光随之射入,刺目的光亮使他不耐的眯起了眼睛。
但是,他仍然沉默的未发一语。他身着黑衣的高大身影半隐在帏帐间,仿佛与这种无声无息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来人随即关上了身后的门。微一思索,竟然伸手取下了墙上悬挂着的一柄长剑,拔剑出鞘,剑锋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寒光。
他的眼底,浮现一抹浅浅的诧异。但他继续保持沉默,只是冷眼看着来人一步步的接近他的身前。
「当啷」一声,那人突然将长剑掷在他面前的地上。
他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怒意。「何衍瑕,你做什么!」
那女孩丝毫没有惧意,扬起一双剪水瞳眸,直视着他。
「给你个方便。」
他讶异的挑起了眉。
「我听说你消沉得半死不活。」那女孩的语气里有着一抹嘲笑的意味。「所以自动送上门来,看看你是要拿剑刺死你自己,还是我这个来自背弃了你的何家之人!」
「你——」他愤怒得陡然站起,一把从地上抄起那柄长剑,想也不想的直指她的胸口。
她凛然无惧的直视他,甚至往前跨了一步,那柄剑的剑尖因而顶在了她的胸前,刺破了她的外衣。
「我怎么样!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报复!你不知道今天是太子大婚之日吗?你不知道现在我们何家已经一跃成为皇亲国戚了吗?你不知道我从此以后大有耀武扬威的本钱了吗?你不知道看着你的消沉、你娘的眼泪,我有多得意吗——」
「住口!」他狂怒了,厉声喝止了她讥讽的话;手上在不知不觉间也用了几分力,剑尖穿透她的衣服,刺破了她胸前娇嫩的肌肤,一丝血迹在她的前襟上逐渐晕开。
那怵目惊心的红色唤回了他的神志。他慌忙丢下手中的剑,想检视一下她的伤口,却碍于自己的自尊和骄傲,而裹足不前。
她深呼吸,痛得倒吸了一口气,但她并没有出声呼痛。她蹲下来捡起那柄剑,重新入鞘、挂回墙上;再走到门边,打开房门,把门外放着的一个盛着食物的托盘拿进来,放在桌上。
「怎样?杀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吧?」她轻轻的说,始终背对着他。「所以,不要杀了别人,更不要杀了你自己!不管是仇恨也好,报复也好,都要活下去,才有这个本钱呀!你若是死了,我姊姊至多只会想念你一年半载;但若你还是活得很好,她就会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你如何知道?」他冷冷的打断了她。
她叹了口气,走到门边。「你若是不相信我,就好好的活着试试看吧!」
看见她打开房门离去,他突然疑惑了起来。满腹的疑问,本就没有答案;如今,更添了一个。
「衍瑕……你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