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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然,我想我们只有来世再相见了。”纪旻微微笑着。
“不!”应非看着他心疼地大吼:“我不要来世,我要你活下去!”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纪旻掀起了嘴唇:“我希望在来世我还叫这个名字,你也一样,这样我们就可以很快地相见。”
应非摇摇头:“纪旻,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来世,我只要你…”
纪旻又笑了,这个容光焕发的笑脸上看得应非有些痴,他多想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纪旻这个笑容。他多想纪旻可以一直用这样的笑来陪伴自己,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斐然,我讨厌我的身体,它太让你为难了。”纪旻抬眼看向天空:“如果在来世,我一定要有个最健康的身体,我一定要让它精力充沛,那样的话,你就不会这样累了。”
应非的泪更多了,从来就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多的悲哀。他以为这一生自己都不会有这样的悲哀,可谁知这伤痛来得这样的快。
“我也厌倦了别人的呵护,你知道吗,斐然。”纪旻收回出神的目光,看着一脸痛苦的应非:“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我来守护你,我想变得比谁都强,甚至比你更强,这样,我就可以体会守护你的心情。”
“纪旻!”应非泪眼朦胧地看着嘴角带笑的纪旻,是那样的满足,他真的就要离开自己了吗?
“我更不想要这种、什么感觉都不讲而藏在心里的性情。”纪旻喘了几口气,“它让我们错过了不少时光,我讨厌这样的我,如果在来世,我要有着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内在,我要遇上你,告诉你,我有多么地喜欢你!”
“我知道,我知道!”应非泣道:“可是我不要来世,如果现在我都不能拥有你,那来世又有什么意义?”
“不可以这样想,”纪旻勉力地看着应非,“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在下一世相遇,相知,相爱。我一定可以追上你!”
“不,纪旻?”应非惊恐地看着纪旻含着笑闭上双眼。
如果没有纪旻的存在,这个的世界又有什么理由延续;如果一定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我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要么都归于零,否则就要拥有全部。
应瑞平和紫蔚呆呆地看着两人,仿佛从不曾认识。好像身处一个没有背景的空间,点点的萤光从应非的身体里溢出,飘散在空中,慢慢地集合成光束,而后如同爆炸般冲出他的身体,全部涌入纪旻的体内。
渐渐地,光暗了,一切恢复了平静。应非的头垂在了纪旻的胸前。
“哥?”应瑞平挣扎着想上前。
突然,一个淡淡的语声响在他耳际:“不要碰他。”
应瑞平转头看向这突然闯入的人,他看着应非与纪旻,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盒,只一打开,应明诀就看见从纪旻和应非的身体内各自涌出两个小小的光球,它们就飞入了那玉盒内,那人轻轻地关上了盒盖。
“冷,我要你让尽可能带懿回来,可没让你这样做。”来人看着紫蔚,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
应瑞平终于可以看清了他的相貌,是一位非常俊秀的青年,尽管他不像哥与王爷那般地漂亮,可是在他身体中竟然也有着哥一样的味道。平静的外表下隐含的威严让应瑞平不由得咽下了想询问的话。
只是,他叫紫蔚什么?
紫蔚的神情也变了,就在应非闭上眼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全部的事,那是因为应非的力量。她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果然爱夜的心让她义无反顾地去爱应非,可是主人的心一直就在那颗露珠身上。
“这不怪你,也怪我当年有了那么一点私心而使懿来到了人世。”来人叹了一口气看着地上断气的两个人:“我想不到他真的会用他的全部力量去让一颗露珠变为真正的人。”
应瑞平不懂来人在说什么,惊异地看着他,不过他明白,这个人没有恶意。
“你不懂为什么他的身体会那样遭吧?”来人看着应瑞平,指着纪旻对他说:“那是因为他的元神只是一滴露水,即使他有人形,也只能成为那样一个体质奇差的‘人’。”
“你是说,我哥和王爷他们都不是人?”
应瑞平怔怔地看着这个青年,“他们…”
“你不需要明白。”青年叹道:“既然懿想让他的爱人有个真正的身体与灵魂,我就成全他吧,刚才他就差一点让自己的元神灰飞烟灭了,只是为了一粒露珠,他便放弃了神的一切,我也不能再阻止了,以后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曦,我也要去。”恢复记忆的紫蔚突然开口:“我要去懿和君那里,我想对他们说报歉,我想再去做君的朋友,这一次我不会犯错的。”
“可是你的心仍然有着懿的影子。”应瑞平看着叫曦的人对紫蔚说:“你可以吗?”
“我行的,”紫蔚直直地看着他:“我能行,即使我的心在他那里,可是我还是很想做君的朋友,真的!”
“好吧。”曦笑了,懿想让君有完全不同的人生,就让泠也有一个吧,说不定以后的事还很好笑呢。 “等一下。”应瑞平叫住了同样想打出紫蔚灵魂的曦,“你能不能也让我去。”
“你想再与懿做兄弟?”曦看着他。
“不!”
曦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难道你为懿刺你这一剑而生气?”
“不是。”应瑞平看着曦:“我也想去做王爷的朋友,而且是他最好的朋友,这样我就可以帮助我哥守候他,我不想看见我哥的烦恼,我不想看见他为王爷而痛苦。如果多一个人可以守候王爷,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帮我哥,帮他可以真正地和王爷在一起!”
“你…”曦看着坚定的应瑞平,笑了,“我可不管你的人生哦。”
“我知道,”应瑞平看着紫蔚,让她不由得脱口说道:“即使你也去了,我的心还会在主人那儿。”
“我知道。”应瑞平温柔地看着她:“我不管你的心在谁身上,我只知道我的心会一直在你那儿。”
紫蔚全身微微发颤,她的身体中还有着应瑞平的热血。虽然很感动,可是,自己的心中早已被那个冷漠的影子占据了,这样真的好吗?自己值得让这个男人这样真心地对待吗?
“好了,你们都去吧。”曦伸手同样收了应瑞平与紫蔚的灵体,他们两个立即倒在了地上。
曦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再来到应非的身旁,轻轻抚着他的发,他已经不是懿了,已经不是与自己一起孕育的伙伴了。
但愿他选的这条路不会让他失望。
曦腾到半空中,低头看着烟罗带着苍熙帝,还有一大群人急急地向这里奔来。
这个人看到这一切会怎样?
曦已不想再看下去,他现在要带着懿,给他的朋友选一个最适合他成长的地方。
尾声
他看到世界在变,帝王将相,无休的战争,一直到现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