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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进了蒙家的大门,蒙政准备好了礼物往她手里一塞,对着里屋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徐欣瑶来了。”
蒙妈妈笑眯眯的快步迎了出来,让家里小阿姨接过欣瑶手里的大包小包道:“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呢,又还没参加工作呢。”
欣瑶早已换了一张笑脸,捏着嗓子乖乖的说:“又没有什么贵重的,第一次拜访作为晚辈是应该的。”说着就穿过院子进了客厅,她甜甜的叫道:“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好。”然后羞涩地低下了头。
蒙政的家人倒真的没什么架子,简单的问了几句她毕业后的打算、家里有几个孩子之类的问题就让蒙政先带她到后院喝茶,说是怕她拘谨。
“你家的院子还收拾的挺漂亮的。”跟前只剩了蒙政,欣瑶立刻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 蒙政盯了她半天才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天和我相亲的那个女人附身了呢。”
“你难道希望我在你爸妈面前扮演豪放女?”
“不,不用了,你还是继续捏着嗓子装小鸟依人吧,这样最安全。”蒙政连声说。
蒙家后院的墙上爬满了蔷薇,一片墨绿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粉红,可爱极了。院子的一边种着各种青菜和小黄瓜,她和蒙政坐在葡萄藤下的石桌旁,边上还有一颗樱桃树,欣瑶注意到院子的另一边有个微型的大棚,她问蒙政:“你家是不是都不用买蔬菜了,连大棚都有。”
“是啊,基本不用了。这些都是我爷爷奶奶闲下来收拾的。老人家得多活动活动才能身体硬朗。”
他们闲话了一会儿,小阿姨就来叫了,说是竹西来了要开饭。欣瑶稍稍有些不自在,当年她和孟东樊在一起,矜持的大小姐文竹西虽然不会对她怎样,偶尔遇上了却也不免冷眼相待。因着这个缘故,虽然从高中到研究生她们都是同校,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倒不是因为还介意年少时的往事,只是不喜欢的印象难以改变。
欣瑶一进客厅,就看到正陪着爷爷奶奶说话的文竹西,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话,她就先站起来对欣瑶微笑着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欣瑶有点受宠若惊,毕竟这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文大小姐第一次主动搭理自己。
文竹西在学校似乎没什么朋友,多是独来独往,她话不多,总是一副孤芳自赏的神情,让人觉得实在难以接近,这和蒙政完全相反,他性格直爽极为外向,到哪儿都能迅速的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所以欣瑶从来没想过他竟和文竹西是堂兄妹。
蒙妈妈热情的招呼欣瑶洗手入席,爷爷奶奶自然是坐首位,欣瑶挨着蒙妈妈坐,文竹西也在欣瑶的身边坐了下来。欣瑶和她聊了几句关于毕业的事儿便再也无话。
蒙政和大概是文竹西男朋友的年轻人还在沙发那边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一直沉默的蒙爸爸说:“蒙政,还不快过来!让爷爷奶奶都等着你!”只见蒙政立刻站了起来,三步两步就坐了下来,显然是很怕他老子,欣瑶想到他跑步上学的典故,暗暗好笑。
“和小政很久没见,一时聊的兴起忘了旁的,让长辈久等真是失礼。”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欣瑶不禁转头一看,脸更熟——手帕a8帅哥!
欣瑶想和他打个招呼,一时不知怎么称呼,蒙政看她眼都不眨地看着手帕帅哥,似乎有些不高兴,对欣瑶介绍道:“这是李慕江,我爸爸战友的儿子,我的发小也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欣瑶正要说话,只听李慕江已抢先说:“你好,早听蒙政提起过你,今天终于见着本人了。”说完还露出招牌式浅笑,一副我这可是第一次见到你的表情。
欣瑶随即想到那只砸到她出鼻血的高跟鞋,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继续装害羞了。暗想:公然跑到女朋友的学校拈花惹草还怕别人揭穿啊,帅哥果然都靠不住。
蒙家的菜挺合欣瑶口味,久不下厨的蒙奶奶还特意给李慕江和欣瑶做了拿手的清蒸鲈鱼,五月正是鲈鱼最肥美的时候,加上蒙奶奶的精心烹制,味道自然鲜美异常。欣瑶想着毕竟自己和蒙政是假情侣,言多必失,除了埋头吃便是恭维菜好吃。
蒙政和李慕江一唱一和的夸蒙奶奶做的鱼,把老太太哄的笑得合不笼嘴。蒙爸爸和文爸爸在聊时政,文竹西依然沉默。
蒙政的姑姑生的挺美,文竹西的眉眼极像她只是没有她温软可亲,她笑着对欣瑶说:“竹西这孩子其实心地很好,只是面冷心热不爱说话,朋友不多挺寂寞的。大概是怪我小时候对她的淑女教育做过了头,你们是多年的同学,以后还是同事,要多亲近些才好。”文竹西有些撒娇地说:“妈妈~”
欣瑶听了忙笑道:“这是当然的阿姨,我其实挺羡慕竹西的才情的。”
饭后蒙政和李慕江聊天,文竹西便来陪着欣瑶。文竹西并没有看起来那样高傲,对专业的见解也很独到,欣瑶甚至有点喜欢她了。人生真是难以预料,欣瑶想。
暗恋孟东樊的时候,欣瑶看到他和文竹西在一起并不觉得什么,听到他们分手还有些惋惜。后来和孟东樊在一起,每每想起他和文竹西的那一段,却总是闷闷不乐,遗憾自己不是东樊的初恋。偶尔和他提及,他却反而笑话自己小心眼。那时的她以为自己以后一定会和孟东樊结婚,绝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文竹西坐在一起闲聊。这么多年过去了,相信文竹西也早就不在意了,只是她们都小心翼翼的绕开了高中时代,终归是有些尴尬,不想提及。
转眼就八点半了,欣瑶正想起身告别,蒙妈妈将她叫到里屋,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说是见面礼。欣瑶诧异这样的家庭竟也守这样的旧礼,自然是执意不肯收。蒙妈妈更觉得满意,也不再勉强她收下红包转而拿出了枚戒指,精致的镂空黄金戒托上镶着粒红宝石,虽不大却有着内敛的富丽。
她说:“我挺喜欢你这孩子的,这枚戒指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第一次见小政奶奶她给我的。”欣瑶听是这样的来历更是不能收,要收了不就成诈骗了吗。
正推脱着,蒙政进来了,他替欣瑶接过戒指,还一本正经地说:“跟我妈何必这样客气。”说着将小小的蓝丝绒盒子放到了欣瑶手里。她想着等下出门就还给他,便谢过了蒙妈妈收下了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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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错过了谁
从蒙家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尽管已入了夏,空气还是有些凉。地铁站离欣瑶家还有一段距离,蒙政执意要陪她走到家。
欣瑶想起包里的戒指,拿出来递给蒙政:“物归原主。”
蒙政迟迟没有接,脸上少有的严肃:“徐欣瑶,这么多年我还是没有变。”
“你什么没变。”欣瑶有些不知所以。
他像是有些气恼,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你明知故问!”
欣瑶正要开口问,他转而低沉地说:“我从小学就喜欢你,初中的时候我们不在一个班,那时你总迟到,为了见到你我上学总是绕着道儿跑。我不想影响你的学业,想等我们上了大学再告诉你。没想到”他顿了一下“没想到你和竹西都会喜欢那种装腔作势的家伙。到了国外我才知道你们分了手,我向别人要了你的号码,申请了校内加你,我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么胆怯,一直不敢主动联系你。大二的时候你突然来看我的页面,我高兴了一下午,给你发了站内信,可你没有回,我一封封的发给你给你留言,你也没有理我。我放春假厚着脸皮约你出来,等了一下午你也没来。我死了心,在国外交了女朋友,她很优秀性格也好,可我对她和对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回国前就分了手。回来这几年我忙着学业事业没再想过这些,直到又遇到你,看到你的瞬间我就知道,我从没忘了你,也许你不是最好的,可对我来说谁也不能代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