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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雨楼的人气一如既往地火爆,一楼大厅已经没有落座的地方了。
摇头晃脑吟诗作对的儒衫士子,衣衫光鲜珠光宝气的巨富商贾,还有腰悬宝剑一脸倨傲的江湖游侠儿,这些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人聚集在一起,犹如一个万花筒,折射出不同地位男人的世间百态。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大厅中央咿咿呀呀弹唱的歌女。
那歌女年约十六,肌肤白皙中透着水嫩,面容清秀可人。弹奏时,纤纤十指上下翻动,犹如舞动的精灵,姿态无比的曼妙。歌女的嗓音如同空山鸟鸣,飘渺空灵中带着些许柔媚幽怨。
“玉石桥斜倚把栏杆靠,
鸳鸯来戏水,金色鲤鱼在水面朝,
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
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如此美妙的旋律和词曲吸引了木清云的注意,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女子身段苗条,体态纤细若柳,一身湖绿色的薄纱衣裙显得格外清新脱俗。木清云注意到歌女的眼神不太对劲,那双本该水灵灵的大眼睛,却露出死鱼一样的白眼珠。
真真可惜了!
此女竟然是一个双眼皆盲的瞎子。只是,这样一个天生丽质的美女,却不能视物,如同完美洁净的白玉瓷瓶上,突然多了一块缺口,让人扼腕叹息,心痛不已。
人美,歌好,琴技一流,偏偏那双空洞的眼睛,破坏了人们追求完美的心,这种极度的不和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居然有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木清云惋惜不已,回又望了几眼,才心有遗憾地跟上董小小的脚步。
“怎么了云弟弟,是不是看上了我们的琴歌双绝白灵姑娘?”
“琴歌双绝白灵,这名字不错,人如其名,倒也对得起她那百灵鸟一样的嗓音,可惜了她的双眼!”
“你别看她双眼不能视物,但是弹琴唱曲都是百里挑一的顶尖水平,云弟弟想要约人家恐怕还不行呢,她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嘻嘻!”
董小小这番话一说,倒是把木清云闹了个大红脸,他心中暗自腹诽我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又没有真的想和那白灵生点什么。
不过这么水灵的姑娘,能在这声色犬马鱼龙混杂的青楼,保持住自身的清白,能出污泥而不染,还是需要一些勇气和毅力。更重要的是,这还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能在这浊世巨浪中保持己身不被动摇。
木清云在内心中,不禁又高看了这白灵一分。
“你们这大厅里随便一个弹唱的姑娘,都这么出色,想来服务三楼贵宾室的姑娘们,一定个个都貌若天仙了吧?如果能有姐姐你这般的水平,我也就满足了,呵呵!”
“嘻嘻,多谢弟弟夸奖!不过三楼贵宾室,有的可不仅是美女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点特色,晴雨楼又怎当得起南坪第一楼的美誉?”
木清云听董小小这么一说,心中愈好奇了,难道这晴雨楼还有什么神秘的保留节目?
木清云跟随董小小绕过大厅密布的桌椅,走到大厅后侧的一处楼梯口。从二楼雅间不时传来的阵阵悦耳的丝竹声,还有夹杂着女子娇嗔的撒娇声,这种场面,才真正显示出晴雨楼声色犬马的本质。
三楼贵宾区木清云来过一次,再次造访,依旧给他带来了一些视觉享受。
纯金门牌,云霄阁、云雾阁、云中阁、云雨阁等,这些别具一格的名称,还有走廊上金碧辉煌的廊柱,金丝银线织就的华贵地毯,造型精巧别致的宫灯,这些元素中,无不透出些高贵逼人的气息。
但是,这里并没有因为大量使用金银装点而显得媚俗,反而透出一些出尘之意,可见设计之功底。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木清云被带到“云雨阁”的雅间门口,董小小带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木清云,轻轻推开雅间房门,嫣然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