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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锟带着铠甲和粮食,开开心心的回到了漠北。也先见到如此丰厚的战利品,兴奋得竟然载歌载舞起来。原来和郭敬做生意,郭太监抠抠搜搜的,还只收白银和黄金这种硬通货。还是这曹太监大气,三百匹劣马加上一百两黄金就换了这么多东西。
关键是,这区区一百两金子的贿赂就打通了整个大同的走私线。
“徐先生,这次干得漂亮。这个曹太监为人如何,值不值得继续收买?”
“太师大人,这曹吉祥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而且头脑聪明,知道如何去规避风险,是一个值得长期收买的人物。”
随即徐锟把曹吉祥如何名正言顺的把盔甲骗到手,在送到自己手上的经过给也先说了一遍,听得也先赞不绝口。
“嗯~这手段果然是比当初的郭太监聪明。”
“而且此人眼中只有钱,我觉得如果以后太师大人兴兵南下,也可以走这条道。只要钱给够,这曹吉祥没有什么不能卖的。”
“嗯~有道理。”也先陷入了沉思,如果这个人可用,以后便可以直接从大同南下,这可比走甘肃、宁夏近多了。可以说曹吉祥的出现,更加使得也先的野心膨胀。在也先眼里,他仿佛现了一条直达成功的近道。
只不过,也先并不知道,这条近道的尽头,是朱祁镇为他准备好的一张大网。
重启大同的边市之后,瓦剌和大明之间的关系确实得到了缓和,但是这样的缓和是明朝极力的让出利益达到的。这就注定了,这场和平不会维持太久。
从正统十年,朱祁镇利用曹吉祥与徐锟拉上线,到正统十一年底,根据钱钦的统计,曹吉祥一共卖了五百副铠甲、五百多支火枪还有两百桶火药给瓦剌。总体来说,对于瓦剌骑兵的提升还是很有限。
这也不能怪曹吉祥不努力,确实是他的胆子还是小了一些。也先虽然一直催促、鼓励曹吉祥,但是曹公公的谨慎救了他,毕竟曹公公还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但是即便如此,曹吉祥也已经彻底绑在了也先的战车上。
如果就按照这个度下去,最多三年,就可以让也先武装起一支三四千人的精锐骑兵。这样的战斗力提升就不可小觑了。一旦明军碰上这股精锐,没有个三万精锐是绝对不要想与之一战的。
但是朱祁镇不会给瓦剌这个机会,毕竟朱祁镇一直都在看曹吉祥“直播带货”,感觉差不多了,朱祁镇就准备开启计划的第二部了。
“吉祥,收手吧!外面全是锦衣卫。”
刚过完年,皇上一封圣旨送到了大同,内容很简单清查大同的府库和军队的兵员。对于曹吉祥来说,这可是晴天霹雳。因为这一年,他以边市民兵的借口,从大同的仓库中怼出来了五百多副盔甲卖给瓦剌。
大同仓库的记录还在,一旦查到那,自己就完蛋了。曹钦手下这四五百民兵,如果按照记录,应该人人附甲,各个装备火枪。然而边市土城里的仓库里,却是空空如也。私自倒卖铠甲可不是小罪,这是要灭族的。
当年郭敬镇守大同十几年,与王振关系称兄道弟,皇上说杀就杀。郭敬运气好,赏了一杯毒酒,而他的养子郭明就被三千三百五十七到刮了。曹吉祥算计着,自己与皇上的关系不说是相亲相爱吧,至少也可以说是貌合神离。
一旦被现,那这三千三百五十七刀可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啊。
曹吉祥坐不住了,赶紧找王振询问情况。王振告诉曹吉祥,这是内阁辅周阁老的意思,毕竟大同的边市重开了两年了,是个直接纪念的日子,所以周阁老上疏皇上,清查一下大同的府库和兵员情况。
这下曹吉祥就懵了,周阁老这是什么奇异的思维。
其实朱祁镇就是为了给曹吉祥制造紧张气氛而已,就是要逼得他去和也先联系,让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从而勾起也先南下的欲望。
曹吉祥当然不知道这幕后的总导演其实就是皇上自己,周阁老不外乎就是与朱祁镇唱了一出双簧而已。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清军的压力有多大。上一辈子朱祁镇自己就干过,清了整整三年,只清点完了六万多人,只占在籍兵员的十分之一。
而且还清出来两个倒卖军火的人,一个就是郭敬、另一个就是杨洪。
这里插一句,现在有很多说法说,宣府总兵杨洪和文官策动了整个土木堡之变,这个我觉得太矫枉过正。杨洪在宣府吃空饷,走私军火,这确实属实。自从杨士奇让文官去镇守边关之后,贪污就成了常态。
等到朱祁镇熬死杨士奇之后,想从文官手上收回兵权,再派太监去的时候,大厦将倾,已经不可能回得了头了。文官这么高尚的理想抱负,从小四书五经孔孟之道科举出来的人才,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更何况六根不全的太监。
整个大明,吃空饷的也不止杨洪一人,这是当时的普遍现象。如果就因为清查军队,杨洪就能联系也先搞这么大一个事件,我想这是绝不可能的,因为他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换言之,杨洪就是个宣府总兵,他哪有资格和信任度去和也先谈一个几乎是要灭亡大明的项目。
想一想,你会让一个项目经理去谈公司重组合并的事宜吗?
还有甚者说,土木堡攻击明军的就是瓦剌军队和杨洪儿子杨俊的军队。
这更是胡扯,理由只是正统年间一个锦衣卫旗官说在土木堡起营的时候,忽然看见南坡有穿明军盔甲的人迎上来,明军没有防备,然后就被攻击了。最后这支军队就被认为是杨俊的军队。
那朱祁镇刚即位的宣德十年,一个叫金黑的朝鲜奶妈被放回朝鲜之后,还说朱棣在皇宫里刮了三千宫女呢,这还记载《李朝实录》上。如果有记录就是千真万确的话,这个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呢?
其实在我看来前几日明军战败已经损失了几万人,包括更早的阳和之战。瓦剌人就不能把战死明军的盔甲拔下来自己用?如果说阴谋论一点,从阳和到最后土木堡,中间有人通风报信,伏击朱祁镇大军,这个我信。但是说明军直接向皇上起进攻,这个我绝对不信。
毕竟明英宗的时代,还不是崇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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