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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没问题。”
樊老板短暂地沉思了片刻,说:“那行,从明天开始上班,工资一个月一千五,不包吃住,你现在可以走了,明早九点来上班。”
商瞬拍拍身上雪花,将吃了一半的面搁在一旁,说:“谢谢了。”
尤柔在他们短暂面试的时候,就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见商瞬要这么直接走进雪里去,连忙叫住他:“等一下!”
商瞬站在门口,回过头用略带轻蔑的神情打量她:“怎么了?”
尤柔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从柜子里拿出一把伞递给他说:“外面雪太大了,你撑伞回去吧。”
商瞬接过雨伞的动作有些迟钝,她那纯洁无暇的眼神配合着那样妩媚的脸庞,让他胃里刚刚吃下去的半碗泡面翻腾起来。他转身走进雪里去。
“谢了。”
尤柔一直注视着他,直到商瞬的背影消失在大雪里,才带着一种恍如梦境的不真实感回到屋里。
樊崮却再一次生气了。
他嘲弄地看着尤柔,问:“那男人是谁,你那么看重?”
尤柔似乎早就想好了答案,说:“没有谁,我今天第一次见他,看他那样子很可怜而已。”
“你会在乎别人可不可怜?”樊崮嘲笑道,“别装了尤柔,我还不知道你吗?如果不是对你有用的人,你根本理都不会理!”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回忆,气愤愤摔了一个吹风机在地上,然后便转身走进里面的屋子,重重关上了门。
这回尤柔也进不去了,樊崮把门反锁了。
她叹了口气,收拾起地上的吹风机残骸,看了眼时间也该下班了,便对小蔡说:“我先走了,如果你最后走,记得关掉电源和水。”
小蔡坐在转椅里眼也不抬,拉长声音说:“知——道——啦。”
尤柔收拾好东西,撑起伞缓缓走进大雪之中。
尽管冷风夹杂着雪花吹得她脸庞发疼,可是这一刻,她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好。
因为在等待了这么久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尤柔在雪中停下了脚步,轻轻地接住一片雪花在手心,露出一丝浅浅的温暖微笑。
心机
这一晚尤柔做了个梦。
她梦见只有十岁的自己,那也是个大雪天,她被奶奶、父亲和他不知道第几任的女朋友锁在门外,他们在屋子里吃着香气四溢的火锅,可她却只能站在门外抱着双臂瑟瑟发抖,饥寒交迫。
她一直哭一直哭,嗓子都喊哑了,可是面前的门从未打开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于哭得累了乏了,失望透顶了,知道不能再指望和她只有一门之隔,在生物学上称为她父亲的那个人了。
于是她转身独自走进了大雪里,她知道自己身无分文,却也知道自己有一张好看的,引人同情怜悯的脸庞。
她知道从那一刻起,她要靠自己活下去了。
努力活下去,然后去到那个人面前,问问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
梦到这里的时候,尤柔醒来了。这场悲伤的梦境让她浑身疲乏,她敲了敲酸疼的后背,拿起床头手机看时间,却愕然发现已经早上九点半了。
她竟然睡过头了,连闹钟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