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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就跟郗白一个学校,正好每天和他一起上学。”
孟夏一惊,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心,为什么突然要给她转学?那陈橙怎么办?她以后岂不是见不得陈橙了?
对于这个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孟夏很是不舍,于是明知道霍夫人可能会不高兴,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那个……我可不可以不转学?我可以自己上学,不需要司机来送。”
话音刚落,霍夫人就扫了她一眼,明明还是那张精致优雅的脸,投射过来的眼神却让孟夏心慌意乱,根本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心脏“砰砰砰”跳了几秒,她才听到霍夫人的声音,“你原来那个学校不太好,我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学校。”
“你现在进了霍家,以后说话做事都不一样了,等你适应一段时间,我会给你请老师,除了文化课,艺术修养也不能落下。”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又宛若石块砸在孟夏的心尖,她除了点头答应,没有其他选择。
——
“橙子,对不起,我明天不能去学校了……”
孟夏对着输入框删删减减,滚烫的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见滑落,她根本不敢打电话,她怕她一打电话,就会忍不住对着橙子嚎啕大哭。
可是她不能哭,因为霍夫人说为了她好,收养了她,还要送她去更好的学校……
虽然代价是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有一瞬间,孟夏很想打电话给舅舅,想让舅舅接她回去——
她可以和舅妈睡一张床,可以忍受舅妈的阴阳怪气,可以忍受夏青的无理取闹,她也可以不上学了,出去工作,无论是洗盘子还是干什么,她都不想呆在霍家。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居然真的不小心将电话打了出去,听到舅舅迷迷糊糊的一声,“嗯?”
紧接着又听到舅妈不耐烦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啊?”
“……舅舅,是我。”
犹豫了几秒,孟夏才颤颤巍巍地出声,男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我、我……”
我想回家。
明明到了嘴边的一句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好半天,才勉勉强强吐出几个字,“我想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困,舅舅没听出他的哭腔,也没有关心她为什么大晚上打电话,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反应。
孟夏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您了,晚安。”
说完这句话,她就拉高被子害羞自己的头,再也忍不住趴在穿上嚎啕大哭……
——
孟夏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又红又肿,脑袋也晕乎乎的,仿佛随时就要晕倒,心里却还在担心待会儿下楼霍夫人会不会觉,会不会生气。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他们要上学,时间比较早,所以霍夫人不跟他们一起吃。霍郗呈也不在,整个餐桌上只有她和霍郗白——
少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孟夏也不想理他,甚至连早餐都没吃,只等着霍郗白吃完一起走,又希望他永远不要吃完。
霍郗白只吃了个三明治,就起身离开,孟夏只能拎着书包跟上他,迈出去的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她一直是个抗拒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她更喜欢在自己的小天地,努力守护仅有的快乐。
可是最近这几个月,她的生活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被迫融入一个又一个陌生环境,讨好一个又一个的人,现在……
连她仅有的快乐都失去了。